“是啊，”陶念歪笑了笑，“我要诛心。”她的声音轻快得很，“刘桐不怕分，不怕挨她爸爸的打，甚至不怕被开除。但她怕钟晓恨她，怕被人知她利用过杨芯，更怕……”她顿了顿，“在全校面前丢尽脸面。”

她特意调了课、请了假，穿过半个城市来到她边。没有过多的追问，只是安静地陪她吃了一顿饭，坐在对面认真地听她说话，最后轻轻说了一句“我应该向你你歉”，还说“我会还你一个公平”。

远孩们的笑声变得遥远而模糊。陶念的呼微微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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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陶念猛地抬，睁大了睛，没料到竟然有这样的转折。

果然，还是被她看穿了。

“看着我，陶念。”林知韫缓缓开，“我不是他们。”

林知韫的神太过灼，像盛夏正午的光，让她无躲藏。

陶念的呼微微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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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韫的手指微微收，她望女孩的睛，那里面藏着一片她从未真正碰过的海。

林知韫一气，一只手支着膝盖：“陶念，作为你的班主任，我有失职的地方，应该向你歉。”

空气仿佛凝固了。

“老师？”陶念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你们总是‘教育为主’，她这样的会怕吗？罚重了，说不定您还要被投诉。”她的手指抚摸着长椅上的木纹，“林老师，说实话，您能到这一步，我已经很意外了。”

可林知韫来了。

“没关系的老师，我确实打过架……”陶念的嘴角扯一个勉的笑容：“至于刘桐，在学校里的时候，她确实不敢对我怎么样。”

“所以，”林知韫突然打断她，目光如炬，“这次的事，是你故意为之，对吗？”

“老师……”陶念的声音有些惊讶，“你真的不用这样……”

那些初中时纠缠不清的恩怨，本是与林知韫毫无关联的往事。

她松开手，最后几缕蒲公英的绒随风飘远：“一个当过‘大大’，又声声说喜我的人，怎么可能容忍别人当她的面欺负我？”

陶念从未奢望过能被理解，更不曾想过会有人愿意为她走这片尘封的荒原。

林知韫的眉微微蹙起：“为什么不告诉老师？”

那一刻，陶念只觉得心最柔的地方被轻轻动了，像雪初，无声地漫过心底每一寸涸的角落。

孩的泡泡啪地炸开，“就会变本加厉。”

陶念微微眯起，回忆着昨晚的细节。

她来时的路上已经打听过，昨晚KTV里除了陶念和刘桐，本没有其他二十一中的学生。今早那些绘声绘的传闻，只可能是前这个看似乖巧的女孩自己传去的。

“开学初我听说过你初中打架的事，”林知韫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却一直没有详细调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甚至差带着偏见看待你……你和刘桐上学期一直都在我的班级里，我没有想到她竟然对你……”

陶念望着那个方向，目光却像是穿过很远很远的时光：“初中的班主任也说过类似的话……”她回忆着，“后来她调走了，新来的老师连杨芯的名字都记不住。”

远传来孩们的嬉笑声，陶念的目光追随着一个正在追泡泡的小女孩：“初中的班主任只会找家长，她们消停两天后……”小女

光忽然变得刺起来。

“是。”陶念大方承认，指尖轻轻拨着长椅旁的一株蒲公英，绒在光下四散飘飞，“刘桐只要看见我和钟晓单独相，就会失控。既然我不想再动手……”她抬，眸里闪过一丝狡黠，“那就让钟晓来对付她好了。”

这丫越是装可怜，就越说明事实并非如此。她太了解陶念了，这个看似乖巧的学生，骨里比谁都倔。

远的小女孩终于抓住了泡泡，开心的笑声随风飘来。

当她从包厢冲来时，确实没想那么多。但是，钟晓追来的时候，又表现得一副十分愧疚的样，让她突然意识到，她只要拉着钟晓多说几句话，刘桐就会暴躁失控。

“我会还你一个公平。”林知韫试图打开陶念心底那扇闭的门，“之前是我得不够好，没能让你相信……”她顿了顿，又继续说“老师是可以信任和依赖的。”

林知韫的心像是被什么狠狠攥了一下。

“所以，”林知韫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你今天特意请假，还把昨晚的事散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