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念愣住了，手指悬在半空。

这五分钟往往会变成十五分钟，等她真正惊醒时，已经来不及了。

“有事？”林知韫从教案中抬起，镜片后的睛带着了然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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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天林知韫把那个着金边的日志本她手里。

“拿去吧。”林知韫的嘴角泛起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记得让张倩写份使用反馈，就当是抵班费了。”

来日方长。

“上周家访时多准备的，”她转时带起一阵微风，雪松香若有似无地萦绕在空气里，“正好多来一些。”

远教学楼亮着零星几盏灯，其中一盏来自林知韫的办公室。

“张倩可以提前两站在建设路下车，那里有单车。”陶念边说边在纸上画示意图，“骑到学校只要8分钟，刚好避开最堵的十字路。”

林知韫挑了挑眉，示意她继续。

陶念眯起睛，仿佛能看到那个影正伏案批改作业，嘴角挂着可恶的职业假笑。

……”

林知韫：“去年才通的公，之前的学生都要骑四十分钟自行车。”她顿了顿，“你想到什么办法了？”

“不就是不迟到吗……”她嘟囔着着盒，“有什么了不起的。”

其实她也从来都不是故意迟到的。

初中三年，她早就习惯了被罚站在走廊。教导主任的训斥、同学们的窃笑、罚抄的校规，这些对她来说就像吃饭喝一样稀松平常。

最好用的是那个橘黄的青蛙造型闹钟。下开关就会满地窜，发刺耳的“呱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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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过李仕超，李仕超告诉她，从天佑小区到二十一中这条线路只有早晚各三班车，错过一班就要等20分钟。

“林老师，”陶念突然开，“您怎么正好有单车卡？”

但当她推开教室门，看到黑板上值日生还没净的昨日考勤记录时，心还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拍。那本日志本在书包里，竟然有了沉甸甸的分量。

“该死……”

林知韫站在窗前，背影修长而。她关窗的动作忽然停住，白衬衫袖随着抬手的动作落，一截白皙的手腕。

这是上周她在文店咬牙买下的，掉了半个月的茶预算。

“所以呢？”林知韫放下红笔，双手叉放在桌上，“你打算怎么解决？”

这是你说的，我还给你。

她用力咬了一三明治。

陶念看着本上“天佑小区”几个字，突然想起上周在公站牌上看到的一则广告。

清晨六四十分，陶念站在校门啃着便利店买来的三明治。冰凉的顺着咙下，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放学后，陶念抱着日志本站在林知韫办公室门。夕把她的影拉得很长，在走廊上犹豫地晃动着。

只是当闹钟响起时，她总会在半梦半醒间停闹钟，想着“再眯五分钟”。

陶念抿了抿嘴，把日志本翻到张倩的那页：“她家住在天佑小区，只有一班公能到学校。周一和周五的堵车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挂钟的滴答声。林知韫的目光在陶念脸上停留了几秒，突然从屉里取一个信封。

陶念把剩下的三明治嘴里，掏日志本拍在了桌上。

“这里有二十张单车周卡。”她将信封推到陶念面前，“本来打算奖励月考步学生的。”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

第9章 预谋

林知韫。

书包里装着那本天蓝的日志本，封面上金的五个字闪闪发亮，像是在嘲笑她此刻的狼狈。

走。

除了偶尔睡过的同学，真正频繁迟到的只有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她的后桌张倩。陶念注意到，她的迟到集中在周一和周五，每次都是5到10分钟，冲教室时，一定会气吁吁地歉。

“林老师，”她抬起，睛微微发亮，“城东新开了家共享单车，半小时内免费。”

“这个小区……”陶念思考了一下，问：“是不是在城东开发区那边？”

她了整整一周的时间，观察着班级的迟到情况。她的日志本上记录着每个人的到校时间，用不同颜的荧光笔标注着规律。

于是，陶念买了好几个闹钟。

但最终，她只是地接过本，抿了抿嘴，嘴角勉扯一个乖巧的弧度。她把本轻轻放屉，动作刻意放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