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念站起，顺手拍了拍上的灰尘：“走吧，去看看。”

林知韫的指尖在膝轻轻敲击，她有很多话想说，关于过去，关于膝盖的旧伤，关于为什么明知不能爬山却还是来了。

她看着陶念被山风的发丝，突然意识到，原来她提坐缆车，不是因为她累了，而是她锐地察觉到了自己的不适。

看向林知韫，目光中带着询问，“林老师你呢？”

但每一个字都卡在咙里，化作一声叹息。

她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是能探讨这个问题的关系吗？

林知韫的心脏突然漏一拍。

果然，越界了啊。

陶念接过手机，微微眯起睛，指挥：“刚刚往左边站一，对，再靠近姜姜一些。”

陶念微微侧看向窗外，试图转移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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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念的肩不经意过林知韫的手臂，那一瞬间，她察觉到林知韫微微僵了僵，却没有挪开。

陶念的目光追随着一片摇晃的松枝，林知韫则注视着地上晃动的树影，谁都没有先开。

林知韫的明显僵住了。她低整理裙摆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动作。

姜逢转向坐在青石上的林知韫，笑着说：“主任，您坐那儿简直太完了！”她有些夸张地比划着，“别动别动，我们这就过来！”

陶念望着远起伏的山峦，云雾在峰峦间转。

于刚刚和姜逢走过去，一左一右挤在林知韫旁。

是在……关心自己吗？

林知韫和陶念被挤到一个角落，近得能受到彼此呼时膛的起伏。

林知韫和陶念同时转过去。

林知韫轻轻舒了一气，的动作带着几分如释重负：“坐缆车吧，刚好我也有累了。”

姜逢立刻会意，小跑着把陶念拉到石旁：“念别光顾着拍我们，你也得来。”她的手指温，带着运动后的微汗，不由分说地把陶念推到林知韫边。

“其实……”林知韫终于犹豫着开，声音却有些沙哑。

但就在这时，姜逢活力十足的叫喊声从台阶下方传来：“主任！念！你们猜我们看到什么了！”

原来，还是被发现了啊。

微风拂，松枝轻轻摇曳，树叶发沙沙的声响。

“没什么，”林知韫抬起，嘴角挂着恰到好的微笑，像着一张心准备的面，“岁数大了，力不好也正常。”

“抱歉，”陶念移开视线，“是我唐突了。”

于刚刚挥舞着手机冲在最前面，她的粉背带上沾满到了一些草屑，脸上却洋溢着兴奋：“有只超漂亮的金丝雀！就在下面那棵松树上！”

显然都不是。

“来来来，合照合照！”姜逢一把拉住陶念的手腕，“念你来帮我们拍，一定要把那片云彩拍去！”

远传来游客断续的说笑声，与近山涧的声织在一起，衬得她们之间的沉默有些尴尬。

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有些张，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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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太挤了。”林知韫低声说，她的声音因为距离太近而显得格外清晰。温的呼拂过陶念的耳际，带着淡淡的雪松的香气。

缆车缓缓上升，山间的云雾在脚下动，宛如仙境。透过玻璃的反光，陶念能看见林知韫低垂的睫和抿的角。

可是心还是不由自主地加速。

陶念的后背贴着冰冷的车厢，而林知韫则站在她面前，两人之间仅剩不到一掌的距离。

缆车站台前挤满了游客，两人不得不挨着排队。当终于登上缆车时，车厢里已经十分拥挤了。

同事？朋友？还是……那些说不清不明的、被刻意忽略的、藏在每个对视与闪躲之间的情愫？

林知韫被她的话逗笑了，角泛起细小的纹路。她低下，垂落的发丝扫过白裙摆，在衣料上勾几浅浅的褶皱。

“等等！”于刚刚突然从背包里掏自拍杆，“我们四个人一起拍一张吧！”她麻利地组装好设备。

山风猎猎，了陶念的发丝。她看着林知韫缓慢地坐下，右明显僵的动作，终于忍不住开：“你的怎么了？”

第5章 代价

缆车比预想中更快到达了山。姜逢和于刚刚还在半山腰气吁吁地攀登，陶念和林知韫已经站在了观景台的长椅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