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姜友竟是此等下作之人！”小姜唯替裴尽打抱不平，“那止危何不休了她？”

“就是！她说得好听，我与她心中那故人半儿不像。可却将故人法宝赠与我，每每我抚琴，她便在我侧。也不知是真的想欣赏我的琴音，还是想透过我看故人。”裴尽问，“如果是你的话，你觉得呢？”

“止危，我心里没有什么故人所在，你永远是我唯一重要的人。”

“止危，是不是姜友惹你生气了？”少女说话甚是直白。

“你说。”

小姜唯思考了一下，回她：“那不用，岂非浪费。法宝并非摆件，总会有人使用的，若不给你，也会有别人。既是故人，想必不是离开便是故去。情之一字不同自然秩序，活人是很难战胜死人的。”

“五千岁以上吧。”

裴尽：“可不是么，我气死了。她指定是拿我当替了。”

“多大呢？”小姜唯弯弯睛，笑得开心。这代表，她有机会。

唯一吗？

裴尽听得心不在焉，没一会儿就找借去了。

两个姜唯都在时刻关注着裴尽，自然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她的不对。

“所以啊，好好修炼。我可是很看好你的，你一定会得飞升的。”裴尽从雪地里起来，伸了个懒腰，心情看上去好多了。

或许，她能试试。

“你竟是这么觉得么……”裴尽垂下帘，陷沉思。

然后，小姜唯如她所愿地喜上了她。

永远吗？

真的会是永远，真的不会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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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忘情前几个境界无需断情绝，直至修炼到最后一重。

若心不稳，行差踏错，便前功尽弃。

这不是自己骂自己么。裴尽憋笑，还想再听两句。

琴尚在御，而新声代故……姜唯，你可真行。

小姜唯：“那当然了，止危，话说到这份上，有一句话我想趁着现在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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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下一瞬，听到裴尽的话，她脸又垮了下去。

可大方向上不会更变，也许今日之言，在现实中的过去，是姜唯对素无情曾说过的。

裴尽一噎，“我哪儿能活得到五千岁。”

小姜唯笑了笑，“止危的这句话，是笃定你我会飞升了，那我能不能理解为，你笃定我会与你纠缠五千年之久。”

她想，姜唯要是能一回“骗”，不信守“永远”，让她能有机可乘，就好了。

姜唯当年就是到了最后一重的时候，因为放不下众多情，这才无情破。

小姜唯撇撇嘴，：“天真人的寿命尚且一千余岁，我哪儿能活得到五千岁啊。止危不想答应我就直说么，何必用这个理由搪我呢。您这是要我飞升成仙了才有机会跟您谈恋啊，可我修的无情，恐怕那时候跟您谈不了一儿了。”

“厉害，是好的七弦古琴。”裴尽说。

前尘海中一切虚构，兴许能通过一些介而改变，可整上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毕竟小时候的她与裴尽年龄更为相仿，应当更能聊得来一些。

素无情还在与姜唯说话，“原来姜友也读过。”

去接纳，真正的情。

这在裴尽听来，可又是另一意思了。她磨了磨后槽牙，不动声地退后了些。

小姜唯见状，毫不犹豫地在旁边也挖了个坑，陪裴尽一起躺着。

跑去的裴尽来到客栈小院里，在雪地上掏了个坑，用雪把自己埋起来，只漏一个。

小姜唯侧坐起来，上的雪簌簌落下，她认真地看着裴尽，：“止危，喜姜友很辛苦的话不妨看看我。要是我的话，我定会一心一意，不叫你这般难过的。姜友不懂得珍惜你，可我会。”

裴尽状态有异，一时不大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姜唯想，十六岁的她，应该是比五千岁的她要会哄人的。

裴尽剑走偏锋，让拯救十六岁姜唯的人变成了她。

裴尽用自己冰凉的手掐了一把姜唯脸颊，：“等你长大之后，再对我说一次。”

小姜唯眨眨，问：“那法宝，厉害么？”

但此时此刻，裴尽有一希望，姜唯不是那么守承诺、矢志不渝的人。

“嗯。”

小姜唯转追了上去，留下床榻上的另一个姜唯，抚着脸上的面，耐心地回着周芷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