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是摒弃七情六，不对任何人有所偏之人。

又为何……在看到她将目光与心思集中在其他人的上时，情绪起起伏伏，难以压制？

“师妹年轻，骨乃是上佳，日后只要寻得自己的——”她对自己的师尊，轻声轻语地阐述事实，“得飞升，是既定的未来。”

皎洁月在树荫下形成斑驳光影，顾修凝垂下羽睫。

顾修凝被顾清声捡回去的时候，已然见过了世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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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不成神，苍生可负。

脸通红的女孩甚至无法稳住形，却拉着她认真地重复:“……师定会如愿以偿。”

而她，从未有过羡慕、妒忌以及其他的负面情绪，因为那不是她的天分，不是她的。

第130章 【凝心·忆】是她先动情

直至天济宗，来了两位灿若骄的师妹。

所谓何意？是启示？还是引导？亦或是命令？

那信纸上的字迹，正是顾清声的字迹。

一直以来，她对无情的释义也并非像他人那样狭隘。

顾清声没有解释，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你自己看着办就好”便离开了，顾修凝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无情者，理应是与天并齐，视万为刍狗。

顾修凝注视着师尊，清冷的面孔上微微一丝错愕。

不计较得失与情，吾心所向，皆为吾。

顾修凝，只是顾修凝。

在仙辰大陆称之为第一的仙门内，年纪轻轻便结丹的修士，大有人在。

到这里就结束了，顾修凝把最后一张折得很密的信纸打开，以为冷清乐带来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信息。

“你很喜这个孩。”

于师善意的提醒？还是于内心，那不愿拒绝的烈渴望？

修行途中，一心向，不怀疑自天资，不为他人之言动摇。

于师的职责？还是于内心的剧烈痛楚？

平日里，她履行掌门座下大弟的职责，照拂师弟师妹，乃是稀松平常之事。

打开后，她微微睁大了睛，似是难以置信。

若修行飞升是愿望的话，也许，她不到得偿所愿。

但，师尊从未指名姓，让她对一个人多加留意关注。

而如今，避世的师尊似是早已知晓了她心受到的阻碍，送来了这一张信纸。

们在暗，需谨慎行事。

而她也想不到，如今这短短的二十年，竟然将她过去活的一百多年的记忆，全数覆盖。

是她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滋生了妄念。

不，不是这意思。

误她心……不是这样。

无情，不偏任何一人，不涉他人命数，不偏不倚，散去七情六。

顾清声，面温和:“那么，你可愿在平日里多多关照一下她？”

为何在本应该拒绝的时刻犹豫迟疑，劝说对方清醒后再谈？

如愿以偿么？

顾修凝是顾修凝，却不再是二十年前的顾修凝。

为何闭关都无法突破的分神期，却因为危在旦夕的师妹而行突破，即使本已摇摇坠，也要让分神化形挡住那一击？

而非，单单只是不能及情。

于师尊的嘱咐？还是于内心的驱动？

一直以来，她都是这样的。

一言不发。

本质而言，她并不是那信任他人中所说的承诺与的人，选择仙途的时候，也毫不犹豫地走上了无情。

世间无情者，皆不能成神么？

是她先动情，不怪修。

她把第一次浅尝清心雪，喝得意识不清的贺修送回岁寒峰，再回来时，那向来从容淡定，看着她修行百年的掌门师尊，正在主殿门外等着她。

但她还是么？

为何在知师妹心悦自己的时候，没有到任何意外，反而觉得“本应如此”？

为何在师妹被困在虚幻之境中的那五年，心浮气躁，冷若冰霜，直到最后亲境寻人？

掌门师尊的脸被黄的光线分割成半明半暗，一双漆黑的瞳凝视着她，语气如以往一样温和。

为何将神识附在一无所知的师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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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她的仙途都要比其他人走得艰难。

——无情不成神，苍生可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