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书页重新分序整理好，掠过一阵又一阵冷淌过血的异。

厉辰也没抬，依旧盯着残缺的书页，厉淼不再劝说：“让我去。”

“你宁愿让我们全死在这里，也不愿意把那一丝生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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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殊眉梢轻动，中了不赞同的情，她温声劝：“可我们还有机会，厉辰。如果你能过来——”

“厉辰，你既不想要活，也不甘愿死。那你到底想怎么呢？”

心脏里沉睡着的黑影轻轻动了动，厉辰边的笑容逐渐凝固，她微眯着睛，盯着空中的某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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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醒来要面对现在这个黑暗残酷的世界，那还不如一直沉睡着。

“这么说，”厉辰缓缓，“你们已经抵达了我的母校。”

空气开始扭曲，直到浮现一个瘦瘦的影。

：“……”

但她又庆幸这个世界爆发了末世危机，这样一来，她就不用每天通过监控去望着她沉睡的人，无望地等待着人醒来的那一天。

一直封闭着庄园的禁锢被打开了一瞬，厉辰面无表情地放了不速之客的幻影来。

她慢慢后退，满失望。

听话就好了，永远陪着她，别人中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怪犬，她心里唯一的小狗。

——竟然把她丢到巡逻区外！

不会说话没关系，失温没关系，没有意识也没关系。

厉辰淡淡：“那真是要为你们庆幸鼓掌了。”

厉辰面无表情地举着手掌，让地面上散落的书页飘起来归位。

直到封禾彻底被她吞噬，乖乖地沉睡在她的心脏里，彼此再分不开。

圆环在虚空中打开，厉淼朝后一退，前的情景随着圆环的关闭而变换。

静静地，安宁地沉睡。

-

厉辰有时候会想，还好封禾没有意识，还好她是被自己的执念唤醒的。

“原来是想从我这里挖人么？”厉辰平静，“不必绕弯，你直接说即可。”

视野里的光线瞬间消失，厉淼在原地呆了一秒，气得破大骂。

厉辰摸着心，忽然发令人悚然的愉悦笑声。

她能清晰地应到封禾依然存在于自己的心脏，围绕着嵌于血里的红晶。

宋殊真诚：“请加我们吧，厉辰，这一次是最关键的战役了，我们必须守护A市。”

她说着，面无表情地轻轻拍了拍手，似是真的在鼓掌。

一个穿着黑防风衣的长发女孩呈现半透明的状态，见目的成功了，温的面容一抹友好轻快的笑容。

宋殊沉片刻：“厉辰，是这样，如今『极控』引领着所有怪丧，已经掌控了A市周围的各大城市。我们之间的诸多恩怨，如今先暂时放下——”

厉辰轻轻笑了：“恩怨？”

“如果你不想走，就让封禾开『神门』吧，让想走的人离开。”厉淼说，“我会在这里待着，亲看着你为自己的选择付代价。”

被直呼姓名的宋殊不以为意，她的表情依然温和：“只是寒暄一下，厉辰，A市也受到了袭击，所幸这次我们准备得及时，伤亡不算重。”

她所在的环境，看到了熟悉的场地和建筑。

“有什么不妥么？”厉辰，“世界已然崩塌至此，再塌一，就一劳永逸了。”

“是的。”女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她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听说上周庄园被袭击了……我很难过听到这个噩耗。”

那一天很远，她只是在麻木地祈祷有一天人能醒过来，却已好了等一辈的准备。

厉辰：“『复手』——不如直接名姓，宋殊，你用了你仅剩的一次幻象异能，只为了与我说这些没营养的官话？”

但她还没开，厉辰便轻轻抬手，摄取到了

宋殊的角微微动，努力维持着友好的笑容：“如今活着的异能者已经没有多少了，如果我们还不能团结在一起，这个世界将会成为『极控』的掌中。”

她狠狠晃了一下脑袋，近乎残忍地未来：“『极控』不仅想要实验室，他更想要封禾，他会再来找你，直到把封禾从你的内剥离来，获取力量，真正地统治这个世界。”

“厉辰你个死王八！”

厉辰从容不迫地翻着书，但书本就已经破破烂烂，她这一翻，里面的纸张便簌簌掉落，飘在了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