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伪装得如此真，天衣无。周见星想，这大概是温令仪给她上的最刻、也最残忍的一课。这个教训，她大概会记得很久，很久。

换上自己最常穿的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宽松旧T恤和家居短，被熟悉的柔布料包裹，却丝毫觉不到往日的放松。

“老板，”周见星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我失恋了。状态不好，没法工作。”

狭小的空间反而带来了一奇怪的安全，被沙发扶手和靠背包围着，她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一，睡意如同般缓慢地漫上来。

然后，她拉开屉，拿了那张同样被她珍藏起来的专辑，和项链一起，放了一个厚厚的纸袋里，封好。

她的工作虽然普通，却关系到设备正常运行和潜在的安全问题，需要对别人的安全和信任负责。上次那台商用咖啡机短路的事故教训，她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不敢有丝毫虎。

房间里淌的月光，窗外来的夜风，都是温令仪的形状，无不在，让她无可逃。

她找来一块柔的绒布，反复地、仔细地拭项链的每一寸，仿佛要掉所有不属于它的痕迹。

拿起手机，先给黄海富打了个电话请假。

“啧，你们这些年轻人啊……”这个理由实在让人没法驳回，黄海富的语气了下来，带着长辈式的无奈，“行吧行吧，你自己好好调整，尽快回来上班。情这事……唉，能有赚钱重要吗？想开。”

周见星知，以自己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去上班。

·

电话那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无奈的咂嘴声。

他最终还是同意了周见星的请假。

“你要休年假？！”黄海富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可置信，“你前段时间不是才请过假吗？最近公司业务正忙，正是最需要人的时候啊！”

她原本已经接受、习惯，甚至自然而然地忽视了它的存在，此刻却清晰地意识到——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周见星就睁开了睛，她在沙发上几乎僵卧了一夜，有些酸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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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上那条项链的存在忽然变得异常烈，冰凉金属贴着肤，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

她不接受任何形式的补偿，这样至少，在这段狼狈的关系里，她还能保留最后一，摇摇坠的尊严，不算一个彻彻尾、需要被施舍的受害者。

她还以为自己会痛哭一场，发所有积压的委屈和痛苦。

但奇怪的是，泪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堵住了，连一滴泪也不来。心只是闷得发慌，沉甸甸地压着，一钝而持久的痛弥漫开来，却找不到宣的。

电话那的黄海富估计也是刚被铃声吵醒，听到周见星要请假，先是迷迷糊糊地随应了下来，随即才反应过来电话这的人是谁，声音陡然，充满了惊讶。

·

胶带封箱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她把纸箱推到了衣柜最那个不起的角落，仿佛这样就能把那段记忆也一并封存。

既然要断，那就该断得净净，彻彻底底，谁也不欠谁。

这个念让她胃里一阵翻搅，泛起恶心。她抬手，有些暴地解开了项链的搭扣，将它从脖上取了下来。项链躺在掌心，折着灯光，显得冰冷又讽刺。

这或许也是温令仪某形式的“补偿”之一。

条为了迎合温令仪喜好而咬牙买下的、她自己从未单独穿过的睡裙，一起放了去。

温令仪说，从来没有喜过她。

她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脆抱着枕和薄被，回到了客厅，蜷缩在相对狭窄的沙发上。

那些瓶瓶罐罐的化妆品也被她一一收拢起来。

仔细地洗过澡，冲掉一疲惫和那无形的不适，从浴室来时已是夜。周见星躺回床上，却发现自己本无法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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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对她而言其实很麻烦，晚上回来还要时间卸妆，她一直更喜清洗完脸就能轻松门的简单。只是因为温令仪，因为她喜她多打扮打扮，她才开始尝试改变。

因为温令仪，周见星变得不像周见星。

原来喜这觉，也是

可是现在周见星明白了，那些妥协和牺牲，毫无意义，并不会让对方在决定抛弃她的时候多看她一，也不会因此而对她生半分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