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周建军和周淑芬面面相觑，作为亲生父母，他们当然也注意到了她这几天的异常，尤其是今天，周见星回来后上罕见地笼罩着低气压，比前几天状态更糟。谁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事，女儿长大了，想问都不好问。

联系上咖啡馆的负责人，对方语气尚算平静，她几乎是卑微地、一遍又一遍地表达着歉意，声音涩发。

周见星用力甩甩，像是要把那些纷的念甩去。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解决前的烂摊。

房间里一片昏暗，只有从窗帘隙透来的微弱天光。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书桌——那里正静静躺着温令仪送她的那张黑胶唱片，《Autumn Leaves》。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微微颤抖。一想到要亲承认自己犯下的低级错误，周见星就觉脸上那记耳光又开始隐隐作痛，比刚才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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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别孩，等她想说了自然会说的。”看着妻惊惶失措的样，周建军最终只是叹了气，“星星也是个大姑娘了，她能理好自己的事情。再说了，实在不行不还有我们吗？咱们再等等看吧。”他说着安抚地拍了拍周淑芬的肩膀，试图给她一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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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家门，周见星低着、公式化地喊了一声“爸妈我回来了”，然后就径直穿过客厅，把自己关了卧室。

他们家的家教育只在原则问题严格，其他方面都很宽松开明。周见星和他们，尤其是和周淑芬这个妈，几乎无话不谈，从没有过这样把自己锁起来、讳莫如的时候。

她只想快回到那个小小的、能暂时隔绝外界的房间。

“老公，你说这咋办啊？我们要问她吗？”周淑芬张起来，她实在无法想象，自己从小懂事、踏实、连大声说话都很少的女儿，能什么需要如此遮掩的“坏事”来。

“好的，麻烦您了，实在对不起！”周见星几乎是屏着呼挂断了电话，歉轻得像叹息。面谈赔偿？光是想象那个场景，她就失去了面谈的勇气。

周淑芬在围裙上了手，眉锁：“不知啊，前些日她还时不时地自个儿偷着乐呢，这几天就像丢了魂，神都是飘的。”

看着回家后就把自己锁在了房间不门的周见星，周建军挠挠，疑惑地看向周淑芬：“闺女这几天是咋了？”

第22章 心沼沉沦

“得严？”周建军一脸茫然，“咱啥时候过她谈恋了？不是一直着她找对象吗？不得她赶带个男朋友回来呢！”他顿了顿，神变得严肃起来，瞥了一闭的房门，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惊疑，“老婆，你说……她该不会是在外面……闯了什么祸了吧？了啥……坏事儿了？”

她脑海中自动响起那晚温令仪家客厅淌的爵士旋律，悠扬而伤的钢琴声淌过她迷的心河。

她一气，仿佛要耗尽全的勇气，拿起手机，翻找那家咖啡馆负责人的电话。

他的话不仅是说给妻的，也是说给自己的。

负责人只是淡淡地表示这几天有其他事务要理，赔偿事宜等他有空再约周见星面谈。

“可不是嘛，”周建军仔细回忆着这些日以来的细节，“你看她那工作台，以前多规整？现在都成什么样了！个活儿也是，心不在焉的，不是碰掉这个就是摔了那个，听着那动静我这心都在跟着一颤一颤的。她什么时候这么手脚过？”

·

浑浑噩噩的一天终于结束。下班铃一响，周见星几乎是逃离般地冲了公司，一秒都没有多待。城市的喧嚣、车龙，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

听见这话，周淑芬心一，不能够啊？星星怎么可能坏事？！但是联想起周见星近日来异常的情绪低落、心虚的表情和动作，她是越想越害怕，一颗心跟着七上八下。

门内。

这反常的“鬼祟”，比什么都让父母揪心。

周见星将自己摔那张小小的单人床，换上一洗得发白的宽松旧T恤和短，四肢摊开，大字型躺着，目光空地望着天板。很疲惫，神却像一绷到极限的弦，无法放松。

了……不能再想了。

“上次问她是不是谈恋了，她支支吾吾不肯说。”周淑芬的担忧更了，带着一丝自我怀疑，“就算是谈恋了，有啥好遮遮掩掩的，咱们平时……是不是她得太严了？”

唉。最好只是女大不中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