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律屏息坐在那里静静听那些人凑在一起议论芍药老师，她在这之前从未对老师的生活有过太多了解。祖律只知她是个脸颊上有一的可老师，她教学能力一般，但是对班级上的学生向来很是关心，她不轻易发脾气，发起脾气来很吓人，尤其是在祖律惹她生气的时候。

“老婆怀给他憋得慌。”

顿时从喧嚣归于安静，金镇的居民们站在告别厅门目送方老被押上警车。

“那小当天确实喝了酒，可你们知他喝完酒去哪儿了吗？”

“人啊，就那么回事，凡事别细想，细想就不能活喽！”

“有啥不会？”

祖律今天在葬礼上见到芍药老师的父母和弟弟，这才知原来有父有母的芍药老师并不比她与阿蛮活得更幸福。祖律觉得芍药老师好了不起，她竟然能在这滩烂泥一样的家里成功长成一个温的大人。

“你以为他只去了一次吗，理发店的小妹说白芍药怀之后，那小三天两往店里跑，简直鬼迷心窍。”

“那怎么还给耽误了？”

“巧了，白芍药弟弟，白耀祖。”

“对啊，我媳妇说，女人产后大血可万万耽误不得。”

“好，我们哭一会儿。”祖律抱住阿蛮也哇地一声哭了来。

“再也没人叫我小馋猫了。”阿蛮哇地哭了声。

“他敢接吗？他心虚得狠，再说了，那还不得把事儿办完了才接，不然多扫兴？”

樊静老师和童原在葬礼结束之后将阿蛮与祖律送回她们位于海边的家，祖律换下那葬礼上穿的黑西装走到龙前洗了把脸，今天葬礼上有太多人烟，她觉得自己鼻孔都快被他们熏成两黑漆漆的烟囱。

“唉……”

“120没从旁边金银镇调派救护车吗？”

“芍药老师走了，这下我真的成为孤儿了。”祖律指腹轻轻抚摸扉页上那四个写得端端正正的蓝钢笔字。

……

“白芍药这姑娘真是可怜哟，你听说没？那天咱们镇上唯一一辆救护车当时正拉着别人，白芍药是先打的120，后来才打给方力伟。”

“调派了。”

“金银镇救护车赶过来路上也需要时间啊！”

“去哪儿了？”

那天葬礼结束后芍药老师的父母和方家父仍旧在为葬礼帛金归属争吵不休，庄宁警官在这个时候和同事一起冲上去迅速制服方老，两个警察一左一右将方老结结实实在地面，方老吓得了趴在地上一动都不敢动，世界

“去理发店跟小妞儿那事去了。”

“再也没人叫我小不了。”祖律合上日记本把手绢递给阿蛮。

“难怪他不接白芍药电话呢。”

“那小血。”

“没天理呀！”

樊静在某意义上能理解白芍药对这段友情的割舍，她知自己过去对白芍药所有劝说，所有建议不过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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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

啊，我弟弟那天和他一起喝的酒。”

“嘿，你们知那时候是谁在使用救护车吗？”

“那天他要是喝完酒直接就回家，白芍药兴许还有救。”

“白芍药这辈投了个什么胎？小时候姥姥不亲舅舅不，临了老公在外面忙着嫖不接电话，弟弟因为大儿的事占用救护车，老爹老妈只知着伺候家里的宝贝儿……”

樊静站在门外听到两个孩的哭声心中百味杂陈，白芍药撂下那句狠话之后，樊静又给对方发过几次信息，白芍药一次都没有给她回复，那个人好像已经下定决心不再与她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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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律打开屉取她那本已经用掉一大半的《留守日记》，她已经通过近几个月的书写迷恋上那类似燃烧般的释放，那将郁积已久的心事付诸于笔端的畅快令祖律沉醉。

“还真是，他在牙科诊所了个牙，完回家突然发现牙槽窝又了血，他吐几小血把自己吓得了过去，他妈赶给120打电话，怕120不来撒谎说儿吞了玻璃渣要自杀。”

“我们哭一会儿吧，小律。”阿蛮接过祖律递来的手帕埋拭泪。

“白耀祖生了啥大病，他也大血？”

“你说哪有说理去！”

“谁？”

第29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