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钱？”白芍药走到收银台前付账。

弟弟耀祖偶尔会假装乖巧向她讨零钱，白芍药每次就在婚前存款里给他转过去三五百，她不知

她被束，被评判，被裹挟，被控制难真的是因为他们自有某卓越能力，还是因为他们颇迷雾的份——爸爸、妈妈、弟弟、丈夫，而她经受这些蚕只是因为自己是女儿、是，是家链的最底端。

白芍药大学毕业之前的每一天里生活都充满了拮据，她最幸福的就是大学毕业后两年，那两年她将工资一半上给父母，另一半全由自己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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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樊老师已经提前付过了。”收银员抬手指了一下樊静的方向。

白芍药收起钱包轻轻叹了一气，樊静显然已经预料到她婚后经济又陷不自由，白芍药在不知不觉间又沦为需要对方扶助的对象。

“我自己有钱不用你买。”阿蛮双手叉腰回答。

“假如现在有一个长相很帅气的大哥哥过来和你们说，小妹妹，你长得可真可，哥哥可以摸一下吗？如果你让哥哥摸，哥哥就去超市给你买糖，巧克力。”童原思忖片刻向两个孩童发问。

“童原，你来题。”樊静侧示意后的童原。

如果抛开女儿的份去看待为一家之主的父亲，父亲的本相又是什么？父亲只是一个肮脏懒惰，俗无脑的，骄傲自大的愚蠢男人。白芍药二十几年来听从的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一生以别自傲，一辈从来都不懂得反思的龌龊男人。

“我连自己的命运之舟都无法掌控，又哪里备指引他人的见识?”白芍药又想起几分钟之前她对自我的否定以及对阿蛮小律的愧疚，白芍药发现这句话不仅适用于她与阿蛮小律之间的师生关系，同样也适用于她与父母之间的关系。

那一瞬白芍药恍然意识到自己二十几年以来人生的虚妄与荒唐，她被自大无脑的父亲束，她被庸俗无知的母亲评判，她被骄纵自私的弟弟裹挟，她被现实势力的丈夫控制，凭什么？

“什么题？”两个孩不约而同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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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换来母亲一句孝顺，她用放弃远方大学选择青城师范换来母亲一句懂事，她用每个月上一半工资换来母亲一句争气，这一切真的值得吗，母亲的肯定就那么重要吗？

白芍药和樊静今天很默契地谁都没有酒，饭后童原把白芍药的自行车搬樊静车后备箱。樊静决定先把阿蛮和小律送回家，两个孩下车时每人手里都拎着一个大大的手提袋，手提袋里装满樊静给她们带来的各心和零。

“小律呢？”童原望向祖律。

如果抛开女儿的份去看待失去光环的母亲，母亲的本相又是什么？母亲只是一个重男轻女的，没有见识的，人云亦云的无知妇女，白芍药二十几年来尽心思讨好的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本没有资格肯定她，否定她，评判她生活的人，一个因为母亲二字被她举到云霄上的人。

方力伟连她的工资后两位数都要得清清楚楚，家里的每一笔细碎开支都要账，白芍药现在唯一可以自由支的就是婚前一存款，她每个月给父母的那一半方力伟也已经叫停，他说两个人从现在开始就得给儿存钱，儿长大等买车、买房、娶媳妇儿，每一件事情都要费不小的数目。

等存款消耗没的那一天自己该怎么办。兜兜转转，她又重新坠了贫穷的沼泽，每一分都要计较，每一都要斟酌，每一块都要在刀刃，她仿佛一辈都无法走这个可悲的循环。

白芍药上班期间每周都时间和樊静约一次饭，每周和樊静的聚餐时间就是她生命里最肆意、最快乐的时间，她终于可以不必每次都让樊静付账，她终于可以自己的钱给自己买想吃的东西，她终于可以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地享受小小的奢侈，她不仅可以填满自己空虚的胃，还可以每星期让班里的两个小家伙跟着一起享受，然而那快乐在她的婚姻面前戛然而止。

“假如这个哥哥突然翻脸……”童原接着又抛第二个问题。

“等等，阿蛮，小律，你们要不要玩答题游戏，答对一题下周可以领你们再去看场电影，答对两题下周领你们去买换季新衣服。”樊静落下车窗叫住两个前脚刚迈家门的孩童。

“我会对他说，狗东西，你信不信我打死你？”小律呲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