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原倚着门框呆愣愣地看着班主任樊静再一次怒不可遏地冲家门，那似乎是一名每逢饮酒便会情绪极其不稳定的年轻女，童原内心实在太害怕自己这个古怪的学生被班主任樊静所讨厌，所以才抢在前主动说那些曾被初中班主任反复使用过的刺耳台词。

“您确实告诉过我，不可以再伤害自己，可我当时也明确地回答了您，我无法不伤害自己。”童原闻言抬起目光平静地凝望着餐桌对面的樊静，她那副伪装大人的表情令樊静反倒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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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静的教学目的与之相比则更加功利和现实，她向来不过多了解和涉班上孩们的家生活，她把所有工作力都费在如何提学生们的语文成绩，可是如果让樊静重回年少时光自己来挑选班主任，她更想要的是像白芍药那样真正关注孩情绪受的好老师。

大抵是因为饥饿的缘由，樊静觉得童原将最简单也最常见的方便面煮得异常味，她一边慢吞吞地吃着学生亲手煮给自己的面，一边回忆起白芍药平日里对班上那两个留守儿童的关照。

第6章

“老师，咱们班里有我这样的学生是不是很影响您的心情？我知您一向十分重视语文考试成绩，可是我从来都没有给您拿过一次全年组第一名，我知您一向十分喜积极乐观的学生，可我从小就像生活在沟里的老鼠一样见不得天光。您一定很讨厌我吧？如果是那样的话，您就权当我这个学生不存在好吗？我会尽量在班级里活得像是无声无形的空气，我会尽量不影响您平日里的大好心情。”童原面对情绪失控的樊静依旧努力保持平静。

“我也从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多事的老师。”童原毫不相让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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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来都对童原这个孩喜不起来，可喜不起来，不代表着她讨厌童原。

“那个……你上次得知作文分数之后，又对自己……”樊静饭吃到一半忽然抬问对面安安静静玩邮模型的童原。

童原抢在樊静前一脑儿地占用了她下一秒可能会念的全台词，唯有如此，童原才不会从最心的老师中听到那些熟悉而又残忍的字，然而这类似在人举刀之前先自杀的激行为显然起到了反作用，樊静今天离开时已经气恼地断言她这个学生无药可救。

“抬，让我看看你的脸。”樊静蹙起眉放下手中的筷命令。

“不可以什么？”童原放下邮模型反问。

譬如，我真的很讨厌你这我行我素的顽劣学生，成绩好就自以为了不起？

“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像你这样执拗的孩。”童原表现得越是平静，樊静觉得她越是挑衅。

譬如，为什么你别的科目能考全年级第一，语文却偏偏不能，你和我这个语文老师有仇对吗？

白芍药与樊静虽是相伴六年的大学同学兼密友，两个人的教学目的和方法却截然不同，白芍药更加注重守护孩内心世界与呵护她们的情绪，心理健康是首要，学习成绩是其次。

“我上次来的时候是不是告诉过你不可以？”樊静的语气陡然变严厉。

“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樊静一而再，再而三地被这个古怪的孩所激怒。

“嗯。”童原手中的笔微微顿了一下。

“早已经消了，老师。”童原仍旧低着在那些空白小方格上涂涂抹抹。

那天傍晚白芍药约樊静一起去位于金镇海边的夜市闲逛，白芍药知樊静一再遭受童原撞心里肯定不好受，樊静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想要对童原多一些了解，那个古怪孩却一次又一次将老师拒之门外。

“你……你真是无药可救，我今天真是多余来看你！”樊静万万没有想到童原竟会这样暗地揣测她这个班主任，樊静的确一直

“老师，我真的无药可救了吗？”童原一边呆呆地凝望租车在路上扬起的沙尘，一边站在半卧海面的火红夕之下反复自问。

“不可以再伤害自己的事情！”樊静加重语气再次调。

厨房汤锅里大杂烩似的方便面转便煮好，童原垫着脚尖从橱柜里取下来两只青海波纹的陶瓷面碗，简单冲洗几下盛满满一碗摆在樊静前的老旧圆形餐桌，她自己碗里则只是象征地挑了几筷，充其量不过小半碗。

被安抚过后熨帖的胃各自回到床铺，闭上双心满意足地睡。

譬如，你这样郁的学生在班级里实在很影响我的心情，我欠你钱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