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如同冰浇，让谢音易瞬间脸煞白。安亭若是亲自去查，那件事……恐怕就瞒不住了！

断续，不知是屋里炭火太足还是过分张，他的额角渗了细密的汗珠。他攥了衣角，声音越来越小：“孙儿必定尽心竭力，不敢辜负祖母的信任……”

这孩，言行气度哪有半谢家弟该有的样？

这被人惦记着的谢音挽，也同样心系家中。她失踪已有数日，不知姥姥是否察觉到了什么端倪，又或是被蒙在鼓里。

谢音挽闻

言莞尔，觉得这人虽不善言辞，却总是贴微。她锐地觉察到付知晓眉宇间较往日凝重，便温言："晓晓若得闲，不妨与我说说外间见闻。纵是日常琐事，经你来，也必生动有趣。"

谢雍端坐在紫檀木书案后，面上没什么表情，她看着前这个畏缩张的少男，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

又是谢音挽！

付知晓轻轻摇，神间却带着几分自责：“是我想得不够周到。整日卧榻休养确实难熬，明日我便去书坊寻些诗文杂记，也好为你解闷。”

“当然不是！”付知晓连忙正，“只是今日遇上些不太愉快的琐事，怕说来让谢小徒增烦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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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音挽闻言陷沉思。哦？她才有所怀疑，她便原形毕了？

……

她故作不解，轻声探问：“这倒奇怪了。可我平日观察，她们二人看起来相当亲近。上回付夫人来此时，提到付娘还是一脸羞幸福的模样……”

此刻的她比白天冷静了许多，不仅陈述了事实，还仔细分析了自己的看法，“俗话说本难移，我实在不相信阿煦会突然转变好。”

闻言，谢雍的眉越皱越，叹了气，语气似是责备，却又一丝难以掩饰的牵挂：“这丫，心是越来越野了，只怕早就不记得还有我这个姥姥了。”

最后还忍不住添上一句：“若是她下次再敢动手，我绝不会轻易放过！”

再受又怎样？如今恐怕早已葬狼腹，化为枯骨。而现在还能站在这里、有资格继承谢家的人，是他。

她说着，目光已从谢音易上移开，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随意地朝他摆了摆手，：“你且去吧。铺的事，自己多用些心，好好，莫要再令我失望。

他几乎能觉到心骤停，不敢有丝毫停留，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离开，得立刻去找那人商量对策才行。

一直垂手侍立在影中的安亭立即上前半步，恭声回：“回老夫人，还没有消息。”

“安亭，你亲自去一趟，看看那丫到底在折腾什么。告诉她，上元节必须回家吃饭。”

直到付知晓将一杯温递到她边，她才蓦地回过神。她忙歉意地笑了笑，轻声：“对不住晓晓，我方才想事情神了。”

谢音易的话猛地被掐断，僵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难堪之后，一熟悉的忮忌迅速涌上心。

他死死低着，咬牙关，才勉克制住几乎要扭曲的面容。哪怕那个人不在，却依然能轻易占据祖母全的心思。汹涌的恨意在他心翻搅，但与此同时，一冷的得意也浮上心。

“先停一下。”她声打断了谢音易颠三倒四的汇报，“阿挽呢？这都多少日了，怎么连封信都没有？”

还是阿挽好啊。她不禁走神想起那个聪大方的孙女，每件事都办得妥帖漂亮。

谢音易躬行了个礼，面沉地朝外走。刚行至门，却听见后传来祖母清晰的声音。

付知晓只觉得脸上发，忙借着话题移开视线，缓缓将日间店内发生的纠纷一一来。

谢音挽底笑意更，“晓晓真是客气，我都喊了你好些天晓晓了，晓晓却不肯唤我。”

付知晓一时语，在谢音挽恳切的目光注视下，终于磕磕绊绊地唤：“阿、阿挽……”

谢音挽笑应了，温声：“那晓晓可否与我说说，白日里都发生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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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音挽眸光微转，心中已有计较。她浅笑：“莫非……晓晓是嫌我无趣，不愿与我分说？”

付知晓被她笑得耳尖微，不敢看她：“每日不过是些寻常活计，哪里值得说。”

姥姥年事已，本就不好，若是知了真相，能否承受得住这般的打击？她越想越是忧心，连付知晓推门来的声响都未曾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