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见煦睁开睛正好看到这一幕，她一个没忍住，“噗呲”笑声来。

家里没有多余的盆，只有一个盆与一个桶，都是混着用，从没什么专不专用一说，她自然也想不到这一，她红着脸将布巾接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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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雨刚要抬脚给付见煦让洗脚盆，见状疑惑地歪了歪，“这是……”

窗外，冬夜的寒风依旧呼啸，屋内，油灯的光在墙上，投下二人相依的影，连时光都仿佛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温柔。

付见煦却浑然不觉，加完便转继续收拾灶台。汽氤氲中，纪小雨偷偷抬，望着付见煦忙碌的背影。女人束起的发丝有些松散，几缕碎发垂在颈后，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厨房里，付见煦将碗碟浸温中，麻利地洗起来。她特意留一盆净的，放在灶台旁的木架上。

“小雨，这个给你。”付见煦将洗好的布巾递给正在泡脚的纪小雨。

付见煦靠在椅背上，惬意地眯着睛，一只手轻轻着吃得圆的肚。余光瞥见纪小雨立刻就要起收拾碗筷，她连忙伸手拦住，“刚吃饱饭，别急着动，小心肚疼。”

纪小雨没有料到会有突然加来，也更没想到女人会突然回。她下意识地蜷起脚趾，耳红得厉害。

纪小雨听话地坐回去，犹豫了一下，竟学着付见煦的样，也靠在椅背上眯起睛，一只手笨拙地在肚上画着圈。那生涩的模样活像只偷学人类动作的小猫。

纪小雨跟了来，伸手就要接过洗碗布，“让我来洗吧。”

“我、我去洗碗……”她结结地说着就要起，却被付见煦一把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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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什么。”付见煦中带着温柔的笑意，“我不笑了，再陪我坐会嘛。”

付见煦正好洗完最后一个碗，回看见这一幕，连忙手走过来。她又舀了瓢，往纪小雨的洗脚盆里又添了些，“多泡会儿，脚和了全就都和了。”

付见煦侧避开，朝那盆努了努嘴，“都给你兑好了，快去洗。天冷，凉得快。”

纪小雨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了，顿时从耳红到了脖，羞得差把脸埋碗里。

厨房里只剩下碗碟相碰的清脆声响，和她洗脚偶尔晃动带起的声。

付见煦靠在椅背上，舒服得几乎要睡着了。纪小雨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见煦，该去洗碗了。再耽搁下去，灶上温着的都要凉了，咱们还得洗漱呢。”

纪小雨先是一愣，随即整张脸“腾”地烧了起来。她这才明白付见煦今日为何要在布庄翻拣那些碎布。

洗完脸的还带着余温，直接倒掉实在可惜。纪小雨将倒一旁的木桶，坐在小板凳上褪去鞋袜，纤细的脚踝，一把放。

付见煦这才如梦初醒，了睛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动作利落地收拾起碗筷，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你先去洗漱，我把碗洗了就来。”

这女人是不是在装模作样？

觉地也多吃了半碗饭。两人你一筷我一勺，不一会儿就将桌上的饭菜扫一空。

她怎么又不看她呢？她明明是喜她的，不然会那么多银给她买衣服？

夜风拂过院，付见煦脸上的燥渐渐散去。她倚在门框上，望着简陋的屋，盘算着什么时候再给家里添置些用。

见拗不过她，纪小雨只好走到盆前。温的漫过指尖时，她舒服得轻轻叹了气。捧起一掬敷在脸上，今日白天的疲惫与害怕似乎都被这温化了。她仔细地洗净脸庞，连耳后都没落下。

“我、我去烧些新……”见小姑娘接了过去，付见煦匆匆加上，将灶重新上，就局促地转了门，将厨房留给纪小雨。

纪小雨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女人指尖的温度，她的脸更红了，却也没有挣开。

付见煦收拾完厨房，打了盆正准备洗漱，突然想起一事，匆匆折回房间。她从包袱里取今日在布庄特意向老板讨要的几块细棉布，就着反复搓洗了好几遍，直到布料彻底柔才拧。

纪小雨垂下帘，无意识晃动着脚丫，心中思绪百转千回，等她长得好些，她不信这女人还能忍得下去……

付见煦耳尖微红，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是……是专给你，、用的布巾。我特意挑找老板要的细棉布……”话到末尾声音低的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