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跟着的人越来越多，赵大爷说里边有几个人看起来不像好人。”

“张小哥，你怎么跑到前边来了？”汪泽然的声音唤醒了素雪。

张屠推着独车与赵大并排走着，他们前边走着的，是赵大媳妇和她家两个儿媳妇，赵家的六个儿推着三辆车跟在张屠与赵大后。

汪泽然也恳切地看着四盛，“我可以帮你报信。”

这几个男人明显是一伙的，他们贼眉鼠的，个个都盯着六家人的车和包袱，还时不时相互打着，四盛在月光下看得特别清楚。

他们一会走在这家人后边，一会又到了那家人中间。虽然这几家人看起来都有躲着他们的意思，但大家都只是行路人，也没有显得太过。

四盛搓了搓脸，问：“传什么信儿？”

有六七个男人夹杂在这些人家中间，既没有推车也没有背行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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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雪拉着四盛的胳膊不放，“爹，我跟你一起去。”

素雪捂嘴打了个哈欠，扭看到张富神秘兮兮地叫四盛，“四叔，我爹和赵大爷让我来传信儿。”

四盛跟智信打过招呼，带着三个孩慢慢踱着步，很快就落到了队尾。

素雪：“……”，她需要一个小孩看着吗？

张富：“报信有我呢。”

张富在四凌厉的目光下乖乖闭了嘴。

四盛：“我去看看。”他扭对汪泽然，“汪小，你跟雪儿就在前边走。”

看见四盛几人，张屠和赵大只对他，就示意让他看后边。

赵家板车后边，果然跟了二三十个人，明显能看来有四、五家人，这几家除了汉外还有老人、妇人和孩，他们都只背着简单的包袱，并没有人家推车。

下半夜，六家人已经走了几个时辰的夜路，人困乏，行的速度也明显慢了许多。

素雪和汪泽然都看向张富：“是些什么人？有多少人？”

素雪被四盛拖着机械地挪动步，半闭着睛打瞌睡。

汪泽然和素雪齐齐瞪向他，你算哪的？不会说话就别说。

张富：“开始就一两家，一看就是逃荒的，他们只是默默地跟在队伍后边走，也不打搅我们，我爹说估计他们是看咱人多，跟着安全。”

这俩宝贝，张福叫对方汪小弟，汪泽然则称呼对方张小哥。

张屠和赵大一起派了张富来的，这信儿应该很重要。

四盛了眉，妥协：“那你们都放机灵着些，汪小看好雪儿。”

张富凑在四盛耳边说了几句，四盛瞬间清醒过来，“什么？队伍后边有人尾随？”

汪泽然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快“放心吧，姨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