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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金靠在人榻上，仰看簿册，这样靠着，颈椎能稍微舒服一。

京师的塾学真厉害呀，这么一两个月竟然把他们家四不勤的文弱少爷培养成了武状元，真是德智全面发展啊……丫鬟如是想。

方书生快哭了。

……

用粉桃云母笺画的工笔。

一楼就已经如此让人牵挂肚，二楼又该是怎样的光景呀！

方书生翻了个，绵绵的枕有些膈人，他手伸枕下方，摸到了一袋梆梆的银锭，不由悲从中来：呜呜呜，他都凑够好些天，怎么纸还没来呀……

“咻——”一阵风从丫鬟的面颊拂过。

乔徽轻车熟路地在廊下铜盆里用香胰净了手，一个

窗棂外适时响起丫鬟的声音：“大郎君，门房有位姓漆的纸行事说与您有约……”

乔徽自游廊跨步而，递了个油纸包裹给锁儿：“西山大营的烤，你们掌柜的一只，你们一只，放到灶炉里温着，别上蒸屉，汽会让变就不好吃了。”

年轻男拿一张粉的纸片，双手递到方书生前：“您是我们‘宣’的第三位顾客，这张宣卡赠予您，下次您来，或带挚友亲眷前来，可至我们店铺二楼观纸品纸——这张卡片只发行一百张，是由一百张宣纸化叠制成，往后呀，便是一气定下三百刀货，恐怕也轻易拿不到这张卡了。”

年轻男斯文笑摇：“怎可如此轻慢了您！宝剑赠予英雄，您慧识珠结缘的纸张，必要您打开它、摸它、知它的第一人呀。”

二楼？

惊喜还在继续。

他真的很想抱着木匣拿到学堂去给大家炫一炫，同时想赋诗一首。

金箔上捆着一条细细的红绳，红绳打了个结，很漂亮，像一只翩飞的蝴蝶。

丫鬟好像看到一抹残影从前疾驰而过，再一抬，那抹残影早已消失在了拐角。

年轻男一语言罢，拱手行礼告辞。

方书生握住钥匙，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咔哒”一声，铜锁打开，映帘的是漫山遍野的粉桃，桃与枝叶簇拥着用薄如蝉翼的金箔包裹的纸张。

方书生抹了把角，目光定地看着手里的粉卡片，心里暗自下决心：他一定要好好读书！书中自有黄金屋！“宣”的纸张卖得贵，是“宣”的缺吗？不！是他的缺呀！

不知为啥，他有地被的受。

方书生刚去门房，便见一位形板正、发梳得一丝不苟的年轻男不卑不亢地手里捧着一只绛的四四方方的木盒，安静呆在门房。

年轻男说着，将木匣放在洒满光的桌上，给方书生一枚铜质钥匙，便半退一步，让一个宽敞的空间，给方书生足够的面积表演。

第一批顾客的货，陆续送到府上。

风雅颂，还有二楼？

年轻男一回，便与方书生颔首行礼：“方郎君久等，这些天一直在等您沐休之日。”

方书生很激动，三步作两步：“其实我一早就同门房待过，若有纸行的人来，将装着银锭的香给你们就是！无须等着我在家时上门！”

方书生颤颤巍巍地接过——此时，这位年轻的书生，还不知，在三年以后，这张卡片白金难求的局面。

金箔上印刻着几个书写工整的大字：“有志之士，用宣纸——最好的纸，给最好的方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