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徽并不打算瞒着显金，三言两语将周亦雾的事说清，一声冷笑：“……如今姑母和姑丈，或许正在与黄参将聊婚事呢——她得了这样忠心耿耿又唯命是从的夫君，岂非八辈修来的福分？”

显金摆摆手：“什么一五得五、二五一十的，这些小事你自己好好理。我很赚的，一个时辰上上下下就是十两银的！”

所以蒋家表妹只是脆生生小姑娘放来的烟雾弹？

行吧。

周亦雾？

远在阁楼呼呼大睡的宝猪一掌拍八个蚊，眯着嘟囔：“哼，看老娘的泰山大掌！”——尽显猪态威武。

，好像有什么门大的小要教训我？”

显金。

当然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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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一一个“宝元哥哥”的蒋家表妹?

显金静静地听，轻轻：“然后呢？”

乔徽举着灯笼与显金并排走，在静谧之中，他沉声开：“你，听说过逊帝吧？”

显金眨眨睛：“宝元哥哥，人家害怕。”

显金五官扭成麻。

乔徽蓦然顿住。

端的宅斗，往往需要更为冗杂的表现形式……

难

显金啧啧称奇，摇摇：“复杂，真的复杂；斗不赢，真的斗不赢一。”

乔徽跟随显金，目光投向不远的湖心亭，飞起的檐角张扬烈，他斟酌了话语：“逊帝，噢，也是如今的逍王，元后嫡，百安大长公主唯一的一母同胞的亲弟弟，二十三岁登基为帝，帝号文景，三十一岁经白堕之禅位于当即圣上昭德帝，也是他与百安大长公主的庶弟……”

她现在有看不懂宅斗了。

时代一粒沙，个人一座山，如是而已。

木草丛茂密，面被盛夏皱，像一匹重焕光彩的绸布。

显金：？

那个声音脆生生的小姑娘？

再肮脏的商战她都懂，什么开去浇对手的发财树啦、什么去偷对手的碎纸机啦、什么在对手堂里下豆啦……她都能理解。

八丈宣的兴起，是因逊帝喜长幅山画，墨层分明，氤氲得当；

乔徽抬看了快要走到的内院，笑眯眯：“要不，贺老板再陪我走十两银的？”

贺老板很大气地选择了临镜湖的泾滨之畔行走。

怎么说？

这五六年，她从泾县、到宣城府，如今再到京师，朝堂原先离她很远，她只需好纸、卖好纸即可，可渐渐地她发现朝堂就在她边，朝堂的一举一动都足以令她所有的心血一朝倾覆，以为远在天边的朝政，早已经过层层的加码以另一形式现在她的边——比如，八丈宣的兴起与覆灭。

从此，陈家对宣纸的话语权，再不如从前。

乔徽顺势接话：“咱们乔家可没什么好斗的——你看宝珠那傻样。”

乔徽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乔徽卑躬屈膝：“是是是！以后再也不拿这些小事烦贺老板，都是我的错，我悔过。”

而八丈宣的覆灭，则是因后来登基的昭德帝并不衷书画文词，李三顺的父亲李老章便成为了家族内斗的牺牲品。

乔徽：……就他妈知“宝元哥哥”那个梗没那么容易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