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大长公主挥挥手，“都下去吧。”看了胡华亮，“华亮啊，凡事可长心吧。”

胡华亮络腮胡动了动：心？什么心？

乔徽与胡华亮往外走，雕黛瓦游廊中，胡华亮一直没说话，随乔徽快走两步，反倒叹一长气。

乔徽偏，声音嘶哑，“华亮兄，可是在不解，为何此事由与曹府丞明显有梁的文府丞去查？”

胡华亮“啊”了一声，“是，总想不明白，与咱们将军素来公正严明的作派相左着。”

乔徽勾笑了笑，在七绕八弯的游廊里准确无误地找到了东南向的分支条路，因声音不好听，在御前他并不好说话，就是说话也是声音压得很低，“正因为文府丞一定能查东西来，才要他去查，最好查要命的、牵涉广泛的好东西，把应天府辖内的八府三十七县一网打尽，彻底换血。”

应天府以南，两广以北，最富饶。

这向来是内阁的地盘。

内阁五人，每朝每代至少有三人自江南，如今正自应天府的李阁老称病，只剩他的学生吴枉在阁内苦苦撑着，昭德帝仍在位，虽已成傀儡，但好歹下还是龙椅，百安大长公主不可能师无名打压江南一派。

拿应天府当靶，就是最合适的一步棋。

正如文府丞背的那一串家谱，父亲当了什么官、伯父了什么官……在应天府，乃至整个江南这绝非个例，一个人的背后是一个庞大的脉络系：家族、老师、同窗、同年……用一个人掉整个脉络，是最划算的生意。

胡华亮西北，是没见过世面，不是傻，一听乔徽说完，便恍然大悟，“要他们狗咬狗呢！”

乔徽，“文府丞咬曹府丞，等曹府丞到了大长公主跟前，又会咬谁？”

胡华亮悟了。

乔徽向着东南角的方向，始终保持脚下的速度，顿了半刻，方再次开，“华亮哥，大长公主听起来见过贺老板？”

胡华亮一脸了然变成了窥探八卦的挤眉，可惜皱起的五官全藏在络腮胡后面，“我说呢！你声音劈了之后就不说话了，今儿个怎么主动跟我叭叭叭这么多！原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乔徽面不改地把移开，“这几日邱医官要去禁卫营帮忙，的时间……”

“见过两面！”胡华亮斩钉截铁，了狗的铮铮铁骨。

“一次是在宝禅多寺！四年前吧？贺老板中了山匪的伏击，我们正抄小路往福建去，顺手救了一把！”

“一次是在宣城府！好像是同行玩的，守在陈家门意图不轨！那次我们没手，在旁边看着，贺老板自己拿着匕首，跟割韭菜似的，把人给噶了！”

乔徽埋，第二次他知，甚至因为这件事刘珊瑚被撤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