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刻活在即将发生人灾害的恐惧中。

显金看着墓碑上“陈敷之妻”的刻字，重重磕了三个。

陈敷语气里盛满了醋，“你说她亲爹很厉害，天上知一半，地上全知，显金这么息，多半像他。”

回了泾县，腊月向新年狂奔，店里的人三三两两回老家过年，只留了陈敷、希望之星、孤寡张妈、没家小锁、孤单小，还有个有家不能回，被迫留下来的陆八。

“她这么能，肯定不像我。”陈敷笑。

陈敷哧了一声，“你说他厉害，我却觉得他再厉害也是个孬，放着妻儿在外面吃苦，反正我陈敷是不这事。”

待回骡车，陈敷的情绪明显低落，低着摆褂外的玉佩。

雄鹰般的女人，对于安人这细活，实在是无能……

她对她生父可真是贼他妈的好奇啊。

被搓磨将近一个月的陆八，觉自己神经衰弱了，窗外树叶飘动，他以为有人要打他；乌溪潺动，他以为有人要捶他。

若是贺艾娘没遇到陈敷，会是怎样的光景，谁也不知——一个貌的年轻少妇独而行，无自力更生的能力，最后的结局，一般都不太好。

尖叫戛然而止。

陈敷再笑，“你也笨笨呼呼的，账从未算清楚过，滴滴的，恨不得睡到日上三竿起——那丫肯定也不太像你。”

“账算得如何了？”显金问。

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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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倒也是。

雄鹰般的女人静悄悄地靠在墙上。

这世，她跟着娘姓，本来就很神奇了。

显金屏住呼。

跟着又拉拉杂杂念了好一些，陈敷看了天，意犹未尽地住了，抬脚来带着显金去后山的山给贺艾娘磕上香。

显金想了想，刚刚听陈敷那意思，便宜爹十分想痛快地一现任前任的言语，便投其所好地安抚说好话，“我娘还好遇上您，她先遇人不淑，也不知我那亲爹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今宗族观念如此，一个女人带着年幼的女儿来，跟个灾民似的，吃树睡棚，只能说父族或许败落了？更或许是惹了什么祸事，让家里的女人带着孩偷摸逃来？

陈敷声音好淡，絮絮叨叨说家常，好像贺艾娘就坐在旁边，从未走远。

显金在墙脚下，也笑。

显金曲指轻扣了扣柜台。

想拍来着，结果直接拍上。

过程虽然不对劲，但结局是好的，显金姑且当作自己功德 1。

“……艾娘，显金息了，可厉害了，会赚钱，把店也打理得服服帖帖，也把伙计人手打理得整整齐齐。”

显金面无表情地了个收声的手势。

爹呀，遗传是据血缘，不是据和谁吃饭吃得多的。

丧失六边形战士资格的显金只能埋着，忍气吞声地应对便宜爹的重拳击。

陆八一哆嗦，条件反般朝天上一扔，跟只尖叫似的，仰“啊——！！！”

说到最后，悲伤倒是散去了不少。

显金蹙眉。

一路回泾县，陈敷通过回忆四岁显金的弱多病、瘦弱矮小，对比如今显金的健壮如、狡黠如狐，来歌颂自己的付与贡献。

显金抿抿。

陈敷意兴阑珊，“艾娘的主意，说想要个满桔树的院，但她没看见……”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丫可能像她亲爹吧。”

正堂的陈敷好像是在哄谁，语气变了，“好好好，我不说了，每次说起显金她爹，你总会生气，不说不说了！”

陆八看清是显金后，更害怕了。

显金后背贴在灰墙上，嘴角不自觉地勾起。

，西边搞搞，等了大半天也没等到陈敷来，便垫脚去张望。

情绪更低落了。

腊月二十八，显金悄摸声息地走老店，便见陆八低着拿小算账。

陈敷悲愤抬，“我就是你爹！哪来什么亲爹！他也算你爹！？你不到五岁来的陈家！瘦弱得跟只小猫儿似的，是我一把屎一把把你拉扯大的！我对我那两小都没这么上心过！你大了，倒说上亲爹了！”

走到正房，通过朦胧的窗棂，迷蒙地看到陈敷衣冠楚楚地坐在四方桌旁，桌上两杯茶，一杯放在他的前，一杯放在小小的牌位前。

显金：对不起，她的技能可能在情需求这一块，没有亮。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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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金绞尽脑地想话题，“……您这院建得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