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金激动地摸摸锁，再把锁儿的卷往周二狗面前一摆，痛心疾首，“……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这印刷作坊，原的买卖，不太见得光——那些你侬我侬、卿卿我我的言情话本便是这儿生来的。

显金听得连连！

其中答得最好的，竟然是旁听生锁儿小朋友的卷——十六个字写对十五个，除了“盈”字多写了一，其他的字，一笔一画书写整齐到位，虽无笔锋，但横平竖直，字结构和谐。

是是是！

显金琢磨了下，想起陈笺方在白纸上随手那几笔字。

儿，人家手上自带标尺，每个字儿的大小、间距都是有数的，人随手写的，比你特意拿戒尺比照画来的还规矩。”

恩锁儿的存在，让这支队伍，在希望之星面前，看上去不那么丢脸。

……

是个可造之才啊！

跟老板battle民间歇后语的时候，你倒是第一名了！

李三顺理解后，思索再，“那纸张可用四尺宣，过了明矾的熟宣，夹连宣最好，纸张脆不洇墨……因只是为描红练字所制，对纸张表现墨笔淡的要求不，便将数十张合订为一册，翻开后即可书写，且不用担心墨洇到下一张纸上。”

一张四尺的纸，若写大字，便只有六七十个字的容纳，若布置六百字的作业，那么一天就需要十张描红纸！

“咱南直隶学风盛行，每年开蒙启学的小儿不计其数！练字可是大事！若能将描红纸推行开来，这一项便可作为咱们陈记经久不衰的一门长线生意！”

四尺的夹连熟宣好说，任务单打给小曹村，周二狗亲自坐镇，守着了三天，便用库房里的生宣，拿羊刷，刷二分明矾、三分明胶、五分白芨熬成的矾三遍后自然风成了熟宣。

那些专心读书、期盼科举明志的，需求只会多，不会少！

显金接过听写卷看了。

李三顺老儿直接将田字、米字格描红纸，畅想为可装订的描红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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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就！

”。

不知所谓，狗不通。

显金面无表情：“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

咱就照陈家长房那位清瘦铄然的举人公为例，他来开蒙，一天教授十六个字，一个字要求写五十遍，那就是……

夭。

夭你妹啊。

被作坊升腾的汽一蒸，李三顺也听得心掌。

显金。

这纸，能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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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个理！

周二狗躺平任嘲，反劝显金，“树大作，气大伤噢。”

周二狗脸比城墙厚，“人比人，气死人，命比命，气生病。”

上学时，她最烂的一科是地理，烂到什么程度呢？考时，地理十二单选题，但凡她答对一，但凡答对一！她考志愿都能上一个台阶！

而其中两三张卷，比她的地理卷还要烂——十六个字全错，且错得很离谱，“天”字都错，很明显地写成了“夭”，看都不用看，一准是周二狗的杰作。

学习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反应这么快！

育生们功课烂归烂，术业有专攻，手上过的老本行还是业内尖的，聚在一起，听了显金的描述，再看显金拿芦笔在纸上歪歪斜斜地连画好几个格，就连连，表示懂了。

陈笺方借看书册，低眸遮笑。

卖纸的前提，是他们得来。

他也不需要借助田字格里的虚线框，为字结构布局。

什么东躲西藏……

显金颇为雀跃。

确实。

显金：“……”

显金在下面，摇晃脑地跟，“钱来数往，东躲西藏”。

第二堂课最后陈笺方以听写的方式验收了昨日的成效，待看过大家的收成后，陈举非常稳重地告知大家，他决定改变教学方式，“……贪多嚼不烂，咱们一天先一天学八个字，而后视情况而定。”

南直隶一年多少个读书人？这数字，他们摸不到。可单从青城山院，便可知此数必然大，小小泾县的小小山院尚有三四百人，整个宣州府呢？整个淮安府呢？整个直隶呢？

周二狗化产品经理，总结甲方要求，“……是给刚启蒙的学生练字的——人正儿八经，考了秀才、举人的读书人也用不上这玩意

小姑娘脆生生的声音，隐藏在大队里，却被陈笺方一下抓住。

育生的文化课，真的气死人！

显金快被周二狗和那几个挂件气夭寿了。

一行字平、垂直都在一条线上。

脆厚不洇墨的熟宣到手，李三顺师傅亲去找了一家印刷作坊。

好大几百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