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散的、似有若无的香味让周绮亭从容的表情有一丝松动，一时没有回答周悯的问题。

“我再也不会遇到比你更好的人了。”

脸颊上带着温的柔让周悯微微一怔，任由泪被轻缓地蘸去。

我这如烂泥一般污秽的人，凭什么能成为你的唯一？

周悯自知被看穿得彻底，肩膀塌下了些许，无力地替她说了问题的答案。

周绮亭无声叹息，退开些许，从风衣内侧的袋里拿手帕，捧起周悯的脸，帮她脸上残留的泪。

周绮亭仍抱着失而复得的人，受两人的温逐渐合，视线慢慢扫过室内简陋的陈设，停留在折叠床上那张不厚的薄被。

“只能是你，也只会是你。”

“后来……后来你即使因为我而遭受了那么多的苦难，也没有因此真的伤害我……就算之后我对你再恶劣，你也没有因此怨恨我……”

“对不起。”周绮亭柔声歉，但显然并不想悔过，“可如果我不这样，你就会一直躲着我。”

“因为你一直都很清楚我对你的情，对不对？”

她的情绪还没能从周绮亭刚刚那番饱心意的话语中挣脱，顾不上拉开距离，顺着问题讷讷地解释:“我、我习惯了……”

支离破碎的心一时无法承载这有如倾洪般的苦涩，周悯痛苦地闭上双，不敢再去看周绮亭。

周悯握住她的手，手心贴着手背，拇指挲着她的虎，轻轻着她冻得有些发僵的指节，一气，将内心的悲哀叹:“你总是会得逞。”

“我不是……”周悯嗫嚅着，可在周绮亭不容置疑的目光下，却说不更多自我否定的话。

周绮亭里没有险些被夹伤的惊慌，反而带着了然的平静，仿佛早已预料到她会及时停手。

被握住的那只手已经回温，她五指探周悯的指，反扣住对方，无奈地轻声:“你说我对自己的不不顾，那你呢？”

周绮亭蹙眉，用没有被握住的那只手扶正周悯的脸，让她看向自己。

留意到她细微的表情变化，周悯怎么会不明白她已经发现了自己不敢言说的心事？

周悯反应过来，鼻腔瞬间泛起酸涩，于事无补地质问:“周绮亭，为什么你一直都这么有恃无恐？”

周绮亭看着周悯妄自菲薄的模样，心里疼得发，手从周悯发的脸颊后移，扶住了她的后颈，将她轻轻圈怀里，一环，轻声在她耳边说着她对自己的好。

“甚至还会像从前那样，找机会从我边逃走。”

透过朦胧的泪，周悯看见周绮亭的神里蕴着疼惜。

周悯许久都没能说只言片语，安静的室内只有凌隐忍的呼了她此刻复杂的情绪，周绮亭轻抚着她的后背，任由她慢慢消化自己刚才说的那一番话。

涸了三年的眶再次涌起泪，周悯别过脸，不想让自己的脆弱展在周绮亭面前。

直到肩膀上的意在没有意的室温内变得冰凉，慢慢渗衣里，被肤锐地知。

话刚落下，周绮亭察觉到怀里的不自然地绷了一瞬。

同一室，周悯意识到周绮亭的视线落在什么方位，自然想到周绮亭为什么会突然反问她。

——似乎也算准了闯的时机。

趁着周悯愣神的间隙，周绮亭略侧，彻底踏了室内，并反手将门关上。

话便卡在了咙里。

“所以你在我面前才总是这样对自己的不不顾，”周悯指尖碰周绮亭刚才扶住门框的手，即使到现在，这只手依旧冰凉，“好让我不得不表对你的在意。”

“周悯，你从前不仅容忍了任的我，后来还冒险把我从绑匪手里救来，我们一起掉陷阱里的时候，你却持让我先逃脱……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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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悯，你从来都不是微不足的人，你一直是我心里不可取替的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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笃定的语气和确切的事实让周悯无可辩驳，咙动了几下，收敛了情绪，确定开不会是哽咽后，才说：“周绮亭，何必呢？”

声带轻微震动颤字句，她低声得像是在自问:“为什么是我？”

“微不足？”

“你已经拥有这么多了，又何必要为了我这微不足的人到这地步呢？”

直都是一个善良又勇敢的人。”

或者说，凭什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