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能死在周悯手里，是她此生的唯一夙愿，当然要准备得隆重些。

调查署搜查清理完毕撤场后，陈恕曾不止一次回到过这里，只为了透过熟悉的场景来回忆起那天发生的惊艳画面。

“我还以为你已经死了，没想到你还会回来找我。”陈恕语气中透着兴奋，毫不犹豫地一步步向周悯走去，“你是怎么知的？我本来还想亲……”

近郊到邻市的距离不算太远，等到周悯下车的时候，铁盒里的糖已经不剩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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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命运眷顾。

在换上衣服前，她取那个被周悯随手扔掉的、用来装烟的糖果盒，从里面拿起剩下的最后一烟，放在鼻间嗅闻。

就算当时受重伤的周悯力气不足以用匕首穿陈恕的心，但怒意驱使下，至少也足够周悯划破她的动脉，让她在失血中慢慢死去。

如果不是时间来不及，陈恕一定会去专门定制一衣服。

会是像她所期待的那样，用匕首她的心吗？看着周悯发过来的那个熟悉的定位，时隔几年，陈恕再次受到了像那天一样心脏狂的觉。

于事无补的甜在不知克制的摄下层层叠加，她咂着发麻的面，盖好了铁盒的盖，将它放了外的袋里，和那把匕首放到了一起。

有了前两次受骗的经验，为避免节外生枝，她远远地巡视了一番，确认周围没有调查署埋伏后，才欣然奔赴自己的葬礼。

迈步间，糖与匕首一里一外地轻敲着铁盒，发了质不同的撞响。

之所以没往周悯被调查署抓走的方向想，一是因为对周悯的通缉令还没被撤下，二是她后来通过一些渠得知了周悯那天本就没有把定位发给调查署。

行取的烟气沉闷地刺着腔，刮过咙，留下辛辣而苦涩的味，陈恕却陶然地享受着，直到烟草燃尽，才恋恋不舍地把这将熄的回忆摁左手手心里，准备一同带坟墓中。

周悯不仅没有死，还得知了她当初没能说的那件事。

灼的痛随着最后一缕薄烟，永远地烙在了陈恕上。

就在今天，她收到了此生中最令她兴奋的消息——

久置的烟已然有些受，她把烟叼在嘴里，燃防风打火机，将腾腾的火苗凑近烟，了几才勉燃。

所以周悯那天是诈她的。

周悯没等陈恕靠近，右脚跨步向前，左抬起膝盖弯曲，腰猛地用力，瞬间甩，照着陈恕的来了一记踢击。

可又怎么压得住呢。

再不济，用枪杀她也行啊，哪怕那死亡只能受一瞬，也好过长久地活在这个无趣的世界里。

开车过去邻市所需的时间不用很长，陈恕把衣柜里没穿过的、准备杀人时穿的衣服都取了来，逐一试穿，许久才挑到较为满意的一考究的黑西装，搭黑的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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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早一些把自己为她的那件事情告诉她呢？

待到一切细细准备妥当，陈恕才开车前往周悯说的那个地方周边，先在附近兜了两圈。

这意味着，陈恕终于能如愿死在周悯的手上了。

淡淡的桃味与烟草味糅杂，是周悯在她记忆中的气味，一呛人的甜香。

她人生中的最后一真实的甜，正如当年那个只剩了几颗糖的糖果盒一样，都被悄无声息地偷走了。

这人怎么还是一如既往的虚伪，临死都不肯摘下面，嗜杀的真面目。

如今记忆与现实重叠，她看到周悯正站在一楼厅堂的中央望着她，双手兜，中饱着冷冽的杀意与沸腾的怒火。

那天独自逃走后，陈恕就再也找不到周悯的踪迹，一度认为周悯可能已经死在了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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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只那些虚假的事，连甜意也只能在失去后从回忆里汲取。

那次事件后，周悯和陈恕一起抹去了她们留在现场的痕迹，逃离之后才报案。

那个地方正是当年周悯血洗组织的地，山间的一栋私人别墅，组织被消灭后，这栋房产也随之被废弃，曾经富丽堂皇的外表经由时间覆盖上了破败。

陈恕将车停在附近，轻车熟路地绕过颓塌的围墙，推开了吱呀作响的侧门。

她循着记忆中的方向，往今晚的目的地走去。

陈恕得知了自己再一次被捉后，却没有生气，反而十分懊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