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耳的是那个“乖”字，周悯慢半拍地反应过后，扬起角，一抹被赞扬后开心的笑，神却愈发迷蒙。

确认了周悯在酒的作用下卸下了一些防备，周绮亭又问了自己一直在意的事。

周悯单屈膝跪在矮桌边，膝盖叩下的闷响消弭于地毯柔的中，她再次从周绮亭手里夺过酒杯，杯沿抵着下，仰首将辛呛的酒一咽下。

既然如此……

诚实得过于可了。周绮亭莞尔一笑。

是啊，一条唯命是从的狗凭什么周绮亭呢。

一无所有的周悯，只能用自己作为与周绮亭对峙的筹码。

“你以为你是谁？”周绮亭敛去底的怜惜，脸上仍带着玩味的笑，未收回的指尖划过杯侧，“你凭什么我？”

住下的手抹去边溢的酒，抚上脸颊，受到灼的肤留恋般轻蹭着手心，周绮亭的内心又柔了几分。

果不其然，等她从容地举起杯，正准备将酒倾中时，她的手背就被快步走过来的周悯住了。

周悯的视线又落在周绮亭面前的晶杯上，杯底只有浅浅的一层冰球微后的，不是自己以为的酒。

于是酒瓶也被酒上的笨狗一把夺过，仰下。

等周悯喝过几，周绮亭就钳住周悯的下，另一只手将瓶从的移开，柔声:“乖，不喝了。”

有别于直白的规劝，简单的问句让这拐弯抹角的关心多了些许卑微的意味。

她收回手，拈指抹开指腹上的凉意，垂眸看了指间的泽，抬看向周绮亭，低声问:“可以不喝吗？”

周绮亭将视线从周悯的领收回，轻轻她透红发的耳垂，问:“为什么不让我喝酒？”

“为什么会怕黑？”

可后面那天周悯前只系着透光的丝巾，周绮亭去拿药箱也不过离开了不到十分钟，她却还是发作了。

到底是怎样的惨痛过往，才会让周悯的神被摧残到如此严重的程度？

语毕，又要拿起酒杯。

但看着周悯脸颊渐渐漫上醺然的红，她自知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狠下心别过脸，故作不满地拿起酒瓶准备再倒一杯。

刚才阻拦的行为已经越界，周悯自知再继续下去，事情又会发展成自己不想看到的局面。

周绮亭没有喝酒，她就是在这等着看自己会不会沉不住气过来找她。

周绮亭静静看着自己掌心下的红云一烧到周悯的颈，蔓延至领的那锁骨。

周悯歪了歪，像是在努力转动脑思索听到的话，片刻后，抓住周绮亭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心上。

面颊是沐浴后汽蒸腾过的清丽，不是喝过酒的酡红。

不到半小时就找过来了，倒是有些人意料。周绮亭没有再用目光去刺激正僵滞在原地的人，拿起桌上的酒樽，给自己——或是给即将上的人斟了一杯酒。

厚重的烟熏味充斥着腔和面，烈酒一路从灼烧至胃，周悯抬再看周绮亭时，尾已然泛红，目光带上了无辜又委屈的。

酒猛烈地冲击着，些许从嘴角溢，沿着下颌的线条落，划过颤动的咙，没衣领的，只留下一亮的痕迹，在灯下闪着隐晦的光。

周绮亭看到周悯被关禁闭后脆弱的模样，原以为是房间里无光且死寂的环境勾起了她心里某些可怕的回忆，才会诱发她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在这可怜的注视下，周绮亭竟真的有些于心不忍。

周悯瞬间就认清了现状和背后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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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疼……”

周绮亭知周悯暗中对她的关心，也预料到了周悯不会对她不顾的酗酒行为坐视不理，于是故意用这方法，来让周悯不得不直面自己的内心。

周绮亭不冀望周悯能主动向自己袒内心，只能依托于这方法，试着撬开这张比石还的嘴。

周悯一言不发地拿下酒杯，蹲下不轻不重地放回茶几上，随着带有情绪的碰响，杯中的酒晃些许，沾了她的指腹。

可这不就是周绮亭想要的吗？周悯的视线落在杯沿苍白得似乎没有一丝温度的指尖上。

想必睡衣下的肤，也正由醉意烘燃着诱人的。

那天对周绮亭说“救救我”的人是她，可什么都不肯和心理医生说的人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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