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我妈妈的肾移植，能不能去个型”？

如果撇开视线，投向黄唯宜：“你也让他了？”

“没有。”

程域沉默了几秒。

“我考虑一下。”

施重重抬起微微意外，她还以为等待她的是程域的不解和责问，她睛亮了一下：“那你两天内可以给我答复吗？”

“可以。”程域盯着她的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谢谢。”施重重认真说了一声，稍后像是失去了直视他的兴趣，退后两步，转回到凌兰床边。

程域目光追着她的背影，追到她弯腰去整理凌兰被角，还有垂落在脸颊边的碎发。

视野中，黄唯宜上前一步，侧着挡在施重重面前，遮挡住他的视线。

程域这才收回目光。

施明华总觉得这三人有什么说不清楚，而且施重重冷不丁让程域型，也让他吃惊，他说：“程域，实在麻烦你来了一趟，快到下午了，你是不是要去上班？阿姨这边有我跟重重，你不用着急。”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客，可程域听得里面的意味。他下意识看向施重重，施重重的目光一直落在凌兰上，没有分给自己半分，也没有对这句话表示任何反应。

反倒是黄唯宜一直盯着他，仿佛他是这里多余的外人。

他站在床尾位置，过了一阵才：“行，叔叔，我先回去了。凌兰阿姨，我下次再来看你。”

程域在门外站了两秒，迈步走向电梯。

到医院门的停车场，程域坐车里，关上车门，却没有立刻挂挡。他把座椅靠背调直了一些，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扭透过挡风玻璃直勾勾地盯着医院门。

门诊大楼的不断有人，推着椅的护工、拎着果篮的家属、穿着白大褂匆匆走过的医生。

中途他接了两次工作电话，第一次是助理问他一份合同放在哪里，第二次是一个客问项目度。他耐着一一回答完，又发了几次微信。

到了下午四多，天边的太已经像一枚烂掉的桃切开的横截面，车内的光线也跟着一变暗。

黄唯宜双手兜，快步从楼里来了。

他穿着一件灰的薄夹克，朝停车场这边走过来。

两个人是差不多时间来的，黄唯宜的车就停在程域前面不远。他路过程域车旁边的时候下意识扫了一，但没停，继续往前走。走到自己车旁边，已经拉开车门了，一只脚都跨了去，忽然又反应过来，砰的一下把车门关上。

他转走回到程域车窗边，用曲起的手指敲了敲玻璃。

程域面无表情，缓缓摇下车窗。

黄唯宜弯下腰，没有绕弯，直截了当：“你怎么还待在这没走啊，你不会是想等我走了，再去找施重重吧？”

程域没否认。

黄唯宜简直又气又笑：“不是，你有什么病啊？觊觎别人的女朋友什么？！”他顿了一下，忽然眯起睛，“你们俩不会真是那什么同母不同父的关系吧？”

程域终于被他这过于离谱的猜测惊得脸一变，连忙否认：“不是。不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