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婉手指抠着窗沿，指甲都快抠血了，她另一只手慢慢伸衣兜，摸到那半个还带着温的馅饼，用力。

这母俩，她认识。

那是她表嫂和她表侄儿。

她表哥一家因为早些年的饥荒，死的就剩他们一家三了，结果日好不容易才稳定没多久，她表哥却又在两个月前修房的时候不小心摔下去，把脖给摔断了。

宋婉觉得母俩可怜。

因为她表嫂弱，不了什么活，相依为命的母俩平日里完全是靠人接济才勉撑到了现在。

但刚才，她是亲看着表嫂摔倒的。

人还没死，八成是了，可是跟死好像也没两样了。

手里的饼已经凉透了，油也凝住了，宋婉只是纠结，她在想，有时候人可能就是差那一气，熬过去了，说不定以后日就会好起来了，就跟她一样。

熬住了那一气，她突然就有了个能买到无数好东西的宝贝空间！

那个空间通往一个无比闹的菜市场！

要什么有什么，她的好日终于来了！

所以她现在有了资，不用再忍饥挨饿了，就难免对饿过去的表嫂心生同情。

这时候，人可是会被饿死的。

她有想去帮帮那孩。

但这个念刚一冒来，她的手腕就猛地被人握住！

“你兜里藏的什么。”

宋婉一僵，看向傅峥嵘。

“没、没什么……”

“拿来。”

“……”

宋婉嘴动了动，随后一言不发地低着，慢慢把那个馅饼掏了来。

透明的塑料袋里装着一个厚厚圆圆的馅饼，下面只有一半的纸包装上写着照烧饼几个字，还有店铺的名字以及logo。

因为已经凉了，所以没什么香味。

但品尝过它什么滋味的傅峥嵘和宋婉心里清楚，它的时候，香的不行！

“什么时候藏的？”傅峥嵘把馅饼拿起来，在掌心掂了掂，冷笑了一声。

“就……就早上……”宋婉小声。

她不敢抬，怕看到傅峥嵘可怕的脸。

“宋婉，我以前跟你说过什么？我们能有今天，靠的是什么？是命！是你跟我把脑袋别在腰上换来的！”

“你以为黑市那些人都是吃素的？如果没有我帮你，你什么都卖不去，就算卖去了，也别想好端端地走回来，你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外面多危险吗？你知你随手递去一个饼，人家就能顺着味儿摸过来，把咱俩连锅端了，知不知？！”

“你上的秘密，如果被第三个人知，会是什么后果？你那个仓库，那些凭空冒来、本不属于这里的东西，你想没想过，会引来多少要你命的人？你是想被绑去当怪？还是想被抓走当隶？！”

“他娘不行了，你能救？你救了他一个，明天就有十个、一百个！到时候你救得过来吗？你见过几个快饿死的人？你知吗，这年，只要你在街上扔半个窝，就能让一群人跟疯了一样抢，抢人命！你以为你是菩萨？你是要把咱俩也填去！”

宋婉一缩，没忍住哭了来：“对、对不起，我知错了，我不会再这样了，峥嵘，你别这样凶我……”

傅峥嵘见她这样，又叹了气，把语气放缓，上前替她了脸。

“婉婉，我不是凶你，我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