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山“嗯”了声, 情绪也放松了一些，“终于从你嘴里听到了一句人话。”

“……”林寂寒沉默地瞪了他一, 然后决定暂不追究。

*

池远青就这样被迫留在了帝国直属中心的研究所里, 只不过日常生活与芬恩当初对她的“告诫”完全不同。

“你这条胳膊真的能变虫族那样的甲壳吗？能不能给我们演示一下？”

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好奇地将她围了一圈。

池远青一噎, “能是能, 但是……”

然而对上那一圈比的灯泡还亮的双, 拒绝的话如果说来总觉得有些不近人情。

“那好吧。”池远青最终选择了妥协。

在刚刚研究所的时候, 她胳膊上的甲壳就被理掉了，愈合剂迅速地帮助她的右臂生崭新的、细的肤, 所以她的右臂现在看起来要更加的白一些。

“她可不是小白鼠, ”慎玉山不知什么时候现在门，“有这个时间，你们不如先去研究下剥离下来的甲壳,晚给我一份报告好吗？”

研究员顿时四散离开。

慎玉山在池远青的病床前坐下，“你也太好说话了吧。”

他觉得有些好笑，自他认识池远青起，这就是一个很有棱角的孩，只不过多数情况下看起来柔无害而已。

怎么现在让演示就演示？他可不想再来一次鲜血淋漓的甲壳剥离。

池远青靠在床上，拿了个苹果在手里，“他们看起来真的很好奇。”

“这些研究员对什么都好奇，”慎玉山提醒她，“如果你愿意的话，他们更想用手术刀剖开你的研究一下。”

不过当然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他只是想要让池远青保持警惕。

而且这件事情一旦让林寂寒知，他都不敢想对方又会怎么发疯。

恰好，池远青也想到了林寂寒。

“连你都来了，他怎么都不来看我。”池远青有些惆怅，低下狠狠地咬了苹果，清甜的香味冲淡了一情绪的低落。

“当然是闹脾气了，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慎玉山顿了顿，“苹果好吃吗？”

池远青看了他一，伸手递给他一个。

从她来到病房开始，这几颗苹果就在这里了，她还以为是研究院的福利。

然而慎玉山却说，“林寂寒带来的。知你嘴刁，特意准备了些。”

池远青沉默两秒，又咬了一大，“觉更香了。”

慎玉山没忍住叹了气，“你们俩的问题就在于一个比一个能忍，疼能忍得住，话也能忍得住，担心对方担心得要死了也能忍得住。”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恨铁不成钢，“你俩这么能忍还真是天生一对。”

一个比一个的不让人省心。

慎玉山摘下鼻梁上的镜了，“有些话还是要讲清楚的，虽然我对你们之间的事情不兴趣，但是你们这样很影响我。”

池远青不解，“影响你什么了？”

“……呵呵。”慎玉山假笑两声，并且拒绝回答。

被迫在外行学习的这段日让慎玉山见识了更多，原本的圣父心态也有所转变。

在他看来，自己了解的东西还是太少了。

慎玉山将池远青的情况告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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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留在研究院内行观察是你现在最好的选择。”

“你之前提到过注林寂寒的药凑巧抑制了你的虫化，”慎玉山继续说，“因此我提取了那分药剂行研究，尽快地制造相应的抑制药剂。”

池远青把自己从安夏云那里拿到的药剂也一并给了他。

慎玉山又代她几句之后就准备离开，想到了什么又对她说，“我记得你有个朋友叫瑟诺斯。”

慎玉山笑了笑，“他了我家族旗下的医院，表现还不错，而且有意愿在以后研究院，他说，是你改变了他。”

池远青有些怔然，然后才，“能改变他的只有他自己。”

慎玉山当然不只是想说瑟诺斯的事情。

如她所说，能够改变一个人的只有她自己。

慎玉山也离开之后，病房里只剩下池远青一个人，她盯着手里的苹果，拿起终端拍了张照片发给林寂寒。

【苹果很好吃哦～】

语气非常矫造作，在句尾还加上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池远青了气，将消息发了去。

……然后她就收到了消息发送失败的提示。

红的叹号占据了接近三分之一的终端屏幕，就像是在嘲讽她的自以为是。

这回完了。

*

下午三。

林寂寒和慎玉山接到了克莱夫。

克莱夫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长相英俊，五官邃，神有萎靡。

“克莱夫先生，”慎玉山朝他伸手，“很兴见到你。”

克莱夫提起嘴角，“我也很兴见到你，如果不是在人这么多的地方就好了，我的脑袋好像又要超载了。”

慎玉山一时语，“真是抱歉，我……”

然而克莱夫好奇的视线已经投向了林寂寒，他一就看了林寂寒的问题。

“你就是慎玉山中的那个记忆受损的人吧？”克莱夫走到他的面前，眯着睛观察他，“哦，看起来可不像受损，你知监狱吗？”

林寂寒看向他，了。

“那分记忆就像是被人了监狱里面，”克莱夫对他说，“四面都是墙，也被遮挡得密不透风，那份记忆不来，你也不去。”

林寂寒的表情微变，他低下颅，“那份记忆对我来说很重要，我需要你的帮助，克莱夫先生。”

克莱夫的格倒是很开朗，他拍了拍林寂寒的肩膀，“那是当然，我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但是打开监狱的大门要靠的实际不是我，而是你自己。”

“当你的意志足够定，你的望足够大的时候，你就可以打开那门。”

听到这个消息，慎玉山非常开心，“那我们今天下午可以开始吗？”

“当然不可以。”克莱夫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慎玉山的提议。

慎玉山不解地看着他，“克莱夫先生，来之前你说过要先见一见他，我以为你的话代表着可以立刻开始了。”

“不不不，”克莱夫摇摇，“我只是想要确定他的情况是否在我能够理的范围内，这你们很幸运，负责囚禁他的记忆的那个人还没有厉害到无人能够匹敌的地步，但是个人的情绪与意志也很重要。”

克莱夫对林寂寒说，“这对你来说还不够。我建议你，可以再去见一见你想要记起来的那个人。”

“等你准备好了，你再来找我。”

林寂寒沉默了一会儿，“好的，谢谢你，克莱夫先生。”

“那么现在让我们先去吃一顿大餐吧，”克莱夫揽住慎玉山的肩膀，“我可是好长时间没有回到中心城区了。这里的简直让我梦都想要吃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