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的都城吗？”

“是。”

祁怀瑾陪着无忧闹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不执着于找娘亲，倦意一来，他懒洋洋地倚在祁怀瑾的前，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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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息，就乖巧得不成样。

夜里，念卿居，问剑在哄无忧睡。

“问剑叔叔，爹爹这几日为何都不来陪我？”

“主午后不是陪过小少主吗？”

“是天黑以后，我都见不着爹爹。”无忧撅嘴，他想闹脾气了。

“主近来很忙，等过一阵就好了。小少主快睡吧，睡得多能长。”问剑轻轻拍着无忧藕节似的手臂，嘴里哼着首轻悠悠的江南小调。

“好～那等爹爹忙完，问剑叔叔你可一定别忘了叫他。”

“我记住了。”

无忧松开握住小金铃的手，将它稳稳放在枕边，蹭了蹭丝的锦被，缓缓闭上了睛。在等他睡熟后，问剑熄灭了屋中大半烛火，步履轻盈地踏念卿居，他叮嘱守夜的人时刻注意小少主的情况，这才放心离去。

接连三日，祁怀瑾在屹阁议事，无忧在槿桉阁等不到人，又跑到洵祉阁，依旧没人，他蔫地跑到幽篁阁，找祁苍祁羽哭诉！

“大曾祖、二曾祖，爹爹是不是不喜我了？哇——”哭得脸红彤彤的小家伙好不可怜。

祁羽赶抱起他，安：“怎么可能！他就是再事务繁忙，但也不能不无忧！走！二曾祖带你去找他算账！”

“好～”

乎乎的小手臂抱住祁羽的脖，祁羽本意是随便说两句，以哄人为先，可下，无忧要找人算账，那他必须提剑跟着！

一老一小气势汹汹地赶至屹阁，发现没人……又转闯至槿桉阁，却见祁怀瑾在收拾包袱。

无忧愣生生地看着祁怀瑾的动作，他不解地问：“爹爹在什么？”

祁怀瑾伸手接过无忧，他了无忧的小鼻，“这里是不是有个哭鬼？”

“谁？”闷闷的小音响起，无忧才不承认呢。

“可能走了吧。”

绕了几句话后，无忧想起刚刚所问，“爹爹在什么？”

“爹爹要趟门，无忧乖乖待在家中可好？”

无忧嘴一瘪，刚止住没多久的泪又要冒尖了，“不好。”他把小脑袋埋祁怀瑾的肩，小手在祁怀瑾的衣裾抓。

“爹爹很快回来。”

“不要。”在眶中打转的泪终究是没忍住落了下来，“呜呜——不要。”

的呜咽声听得祁怀瑾心都要碎了，可此次离家，他要去好几矿山巡察，矿上条件艰苦，无忧不合适去。

祁羽早就料到此事，他也觉着无忧留在浮玉山中为妥。

祁怀瑾抱着无忧哄了许久，并和他许诺，待归家后，带他去浮玉山外玩。无忧黏糊糊地抱住祁怀瑾的脖，带着些哑的小嗓音微弱地响起，“真的吗？”

“当然，爹爹可有哄骗过无忧？”

“没有。”

无忧的心情平复了许多，手也不再同方才那般使力，祁怀瑾疼惜地扶住他的脑袋，见到的便是一片狼藉的小脸。

“不哭了。”

祁怀瑾细致地帮无忧脸，小家伙腼腆地说：“爹爹，我把你的衣裳脏了。”

“没事。爹爹不在家时，你多去幽篁阁陪曾祖玩，如果要疯跑的话，也不能躲着人，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那爹爹要记得早些回家。”

“好。”

祁怀瑾回寝卧继续整理行，无忧则和祁羽在一块玩，一老一少倒是洽得很。

当日夜间，在喂无忧用完晚膳后，祁怀瑾和言风问剑离家。因无人哄无忧睡觉，祁羽脆将无忧带回了幽篁阁。

两位长老陪着无忧睡觉，好在他们作息相同，每夜都睡得十分惬意-

四月中旬，雨充盈，江河渐满。

山泉琤簌，幽篁阁内凉意习习，屋内雕榻上，卧躺着一个小人儿，他时不时地伸手，够榻边案几上的紫桑葚。

在窗边品茶的祁苍笑望着被榻遮得严实的无忧，问：“小无忧，好吃吗？”

“好吃！”无忧撑着垫起，饱满的额、翘的鼻……和紫黢黢的嘴。

祁苍被他逗得胡瞪的，祁羽不明所以，回一看，立加祁苍的阵营。两位笑了快半刻钟，才支使问疏去给无忧清洁一番。

洗净的无忧“噔噔噔”地跑到窗边，献宝似地炫耀，“大曾祖、二曾祖，无忧洗净了哟～可不是脏孩～”

“是！我们无忧最喜洁！这是随你爹爹！”祁苍顺手将无忧抱至膝上，喂他喝了小杯。

祁羽盯着无忧看了又看，“小无忧还是像挽瑜多些。”

无忧中断喝的动作，说得是，“可是大曾祖说我和爹爹长得更像。”

祁羽：“是很像，不过无忧只和牙牙学语时的怀瑾像，无忧你看，你爹爹和你一般活泼淘气吗？”

无忧：“唔——好像没有，嘻嘻。我又想娘亲了……”

祁苍看着瞬间没了气神的小家伙，亦是无比心酸。无忧尚在襁褓中时，挽瑜便离他而去，无忧虽时常会蹦想娘亲之类的话语，但他有怀瑾相伴，成长得恣意快活，正应了“无忧”二字，可怀瑾，诶……

祁羽给无忧了个零嘴，他将无忧抱去窗边赏山泉。雨过初霁，日光倾洒，岩石上炸开的光彩熠熠，有碎玉琼珠之态。于山间清啼的布谷鸟落歇于拐角的檐角上，无忧一指，它便啼鸣。

可无忧仍是提不起太大兴趣，他想娘亲，现在还要想爹爹。

祁羽坏意地抖了抖小家伙，慈地说：“无忧，想不想去临安城玩？”

“临安？在哪里？”

“不远，两日就能到。”

“可是爹爹说，等他回家，会带我去玩～”

“不打，无忧先和曾祖去临安，等你爹爹回家，再去玩一趟。”

“好诶！好诶！”无忧扬起笑容，鼓掌应好。

翌日，祁苍祁羽和无忧登上车，即将前往临安城。在石中，他便很兴奋，左瞧瞧后看看，在问枫的怀中好不安分。

时隔两载，自无忧记事后，这是他首次浮玉山。而对祁苍祁羽而言，上次离家，早忘了是何年月了，若非要陪无忧，他们怕是得再过几年才会山。

路经陈陵郡，朴素的小城轻易引了无忧的目光，毕竟在他的记忆中，极少见陌生人。既然无忧中意此，一行人打算在此停留三日。

在第三日上街闲逛时，他们遇见了一位意想不到的故人。

隔着遥遥人海，披袈裟、浸染佛香的若尘，与问枫肩嬉笑的无忧四目相对。无忧歪说：“问枫哥哥，那个光的……和尚，好像在看我。”

听闻无忧的童言，悠悠漫步的祁苍祁羽抬望去，宝相庄严的和尚正朝他们踱步而来。

“苍老，这和尚，是否有些熟？”祁羽轻抚胡须，他觉得有事要发生。

祁苍未开，但在打量缓缓靠近的人。

碰面时，若尘行合十礼，“两位施主、无忧小施主，许久不见。”

“咦——你怎么知我的名字？”无忧好奇极了。

祁苍想他或许知前之人是谁，“无忧，不得无礼。大师，可认识祁家问缘？”

“阿弥陀佛，施主所言，确是贫僧俗名，贫僧现任灵祈寺第九任住持，法号若尘。”

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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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住问枫的发冠，他瞪大双，惊喜说：“若尘大师！您是送我佛珠的人吗？”

若尘颔首微笑，“正是贫僧。”

长街上，行人熙熙攘攘，不是个适合叙旧的好地方，祁苍寻了茶肆，一行五人围着四方桌坐下，无忧则坐在问枫的上。

若尘，俗名问缘，曾是祁家人，他是由祁老家主，即祁怀瑾的祖父领养回浮玉山的，或者也能说是捡。问缘无父无母，天生地长，他在外孤苦浪多年，不果腹、饱经风霜，七岁那年，于一破庙前，他遇见了外办事的祁老家主，亦是那一面，改变了他此生命运。

祁家是他第一个家，世外桃源、人心纯善，他能吃饱喝、读书识字，祁老家主极为看重他，对他和祁家少主祁修远一视同仁。祁修远生来病弱，当时甚至隐隐有传言说，若祁修远早亡，问缘会接替其成为祁家下一任家主。

可事实并非如此，祁家卜筮百奚早有预言，祁修远有后，且是位麒麟之。祁老家主待问缘好，纯粹是发自本心，问缘与祁修远亦是少时玩伴，亲密有加。

问缘十岁时，有位老和尚孤踏隐村，求见祁家家

主，有言：“贫僧遍寻至此，皆因山中有一佛缘厚，是贫僧命定的弟。”

老和尚是灵祈寺第八任住持济慈，他于隐村徘徊多日，最终带领一少年离去。

自此，祁家再无问缘，而夔州灵祈寺多了位名为若尘的小和尚。五年后，济慈圆寂，住持之位由若尘继任。

……

“所以，若尘大师和无忧原是一家人是吗？”

若尘忍俊不禁，佛目笑，“诚如小施主所言。”

无忧乐呵得不行，他抓着若尘问东问西的，随后竟直接爬到了若尘的上，“若尘大师，您上的香气和那串佛珠一样诶。”

若尘垂首望向怀中机灵生动的小儿，他温声问：“小施主，可想念谢小友？”

“唔？”

“谢家挽瑜，祁家主母。”

“我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