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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100(4/10)

晋纤月就提起,今岁要帮她过生辰。

三月初十,是无忧的周岁,祁家张灯结彩,为小少主庆生。穿绛红缂丝衫的无忧被问剑和言风抱着在主宅四,然后抱回了一大堆礼

玩闹了大半日的无忧,忽然想起被他遗落在槿桉阁的爹爹,他拽住问剑的袖,抿着嘴不说话。着青束腰长衫,面柔和的问剑,浅浅地戳了下他的小酒窝,“想爹爹了?”

面无表情的无忧好似添了笑意,问剑心得不行,也起了几分逗的心思,他将无忧举得老,顺带着转了一圈,无忧又惊又喜,“咯咯咯”的清脆笑声接连不断。

夜里,小趴在祁怀瑾的上,伴着咂嘴声的清浅呼在寝卧间响起。方才,祁怀瑾在给无忧讲故事,后者听不懂,但认真,且认真得睡着了。

祁怀瑾合上书册,将无忧移至床褥上,小家伙哼哼几声,随后没了动静。卷翘的睫、初见端倪的鼻梁、微微扬起的嘴,睡着的无忧和他很像。至少如两位长老所说,和幼时的祁怀瑾简直是一个模里刻来的。

可他知,那双清透的睛和长有多像,一年将过,缠于心间的思念经常折磨得他不过气来。自床帏的气卷灭烛火,祁怀瑾靠在无忧的侧闭上了双

盛京,傅宅。榻上的谢长绵长,枕边一大一小的两支黑檀木簪躺卧于主人枕边。

月底未至,清和苑中已添了成堆的礼,大多来自傅家人和尔朱弘。那年猎后她不退,十七岁的生辰冷冷清清,可后来,傅知许特意问起,她也没隐瞒,这才导致此番局面。

尔朱弘自得此消息,盛京城的商铺快被他扫遍了,明明除了那盒珠宝,他来时还带了各样的稀奇古玩和衣裳布匹。照他的话说:“那是久未谋面的赠礼,生辰礼哪能一样!”

傅知琛难得赞同他的想法,并和他一上街采购……傅知许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单是月中休沐一日,他就带着暗卫们拖回了一车的件……难怪他事先不准谢长跟同。

连墨竹和绿萝都告假结伴府去买生辰礼……

其余人的礼好说,可傅知许所赠,谢长不愿接受。在官场摸爬打三年的傅知许,倒不至于连礼都送不去,只要不踩底线,他那一滔滔不绝的说辞把谢长砸得

就没见过他说这么多话……

那日醉酒发生之事无人提及,傅知许亦变得正常起来,相得宜有礼、退有度,谢长终于放下了心,毕竟那日他是真醉还是假醉,她再清楚不过-

三月廿九。

一大清早,晋纤月亲自乘车来接谢长,先去玄武湖游船,午时亦在船上用膳,午后再去戏楼听曲,最好夜里再玩几把叶牌。

御造的游船从观湖码离岸,船上空旷得很,与初盛京那年的赏荷宴极为不同。台下莺歌燕舞,只为谢长一人庆生。

晋纤月捧着杯清甜的果酒,笑嘻嘻地同谢长碰杯,“长,祝你生辰安愉,所求所愿,皆得圆满。”

“谢谢你,纤月。”

晋纤月摇,靠在谢长的肩,她许是太兴奋了,开始胡言语:“长,我特别——特别喜你。要不是怀瑾哥哥先下手为,我好想撮合你和我哥哥。诶——跟怀瑾哥哥比,我哥可太差劲了,亏得你光好。他日日追着顾家大小跑,也没见人家给他回应,武不及怀瑾哥哥,连追妻都比不过。”

听着晋纤月磕磕绊绊的叙述,谢长才想起,晋朝的金枝玉叶已到该成婚的年岁了。“纤月,你可有心仪之人?”

“心仪?没有……长,我偷偷告诉你……我想养面首,你说父皇母后和哥哥,会不会骂我?”

一番惊世

骇俗的言谈吓了谢长,可一旦太即位,纤月会是晋朝最为尊贵的长公主,若养面首,好似也说得过去。

“我……觉着好,但纤月你再等等,说不准哪日就会遇到一见倾心之人。”

“不能养了面首,再一见倾心吗?我把那人抢回来就是。”

“也是……”

“嘿嘿,还是长最懂我。”晋纤月满意极了,她最好的朋友赞同她的想法,她乐得抱了长的手臂。

谢长汗颜,听起来是不错,但如果是她……阿瑾怕是会发疯……咦——勿思勿忧,谢长甩了甩

浮玉山,槿桉阁书房。

穿着宝蓝锦衫的无忧被祁怀瑾安置在桌案上,他抓着小铃铛摇啊摇,而祁怀瑾在作画。

“娘~娘亲~”

“是啊——是无忧的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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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着的小家伙放下铃铛,前倾,一手撑着桌,一手摸了摸素笺上的女,因墨迹未,所以纸上留下了几抹指印。

无忧抬手,“啊——脏。”

“小脏猫。”祁怀瑾搂起无忧去了茶室,将帕后,为他细细去指尖的脏污。

窗外的木槿悄吐苞,倾洒在父二人的上,岁月静好,却差一人。

玄武湖,游船。

歌舞散去,有乐姬在抚琴,另一侧是在打叶牌的四人。

“纤月,你输了!”

“真的诶~长步许多了。”

“你没放吗?”

“自然没有!”

午膳是公主府厨的,还有盛京各大酒楼的招牌菜,被快送至观湖码,是场饕餮盛宴。

晋纤月满脸求夸,“长,我是不是很够意思~”

谢长颔首笑,“是啊~”

……

在戏楼听完小曲归府时,傅家人皆在主院等谢长,他们要在一用晚膳,尔朱弘也在,午膳时他去,晚膳时他必须要在!

傅家膳桌上,向来是傅家两兄弟分别坐在谢长两侧,可尔朱弘在,他哪能不抢个好位置。傅知许没法,只能退一步。

其实尔朱弘没想过抢傅知许的位置,他红的是傅知琛的座位,二人布菜要抢,倒酒要抢。可尔朱弘是贵客,傅伯庸和傅知许不好言相劝。

“住,手。”谢长,药到病除。

傅知琛和尔朱弘围着谢长打转,傅知许压寻不到机会和她单独说话,但他也没离开,在膳后,随着谢长一起回了清和苑。

院中石桌边,傅知许随意搭着话,两个闹腾鬼又在抢糕,很吵,也很闹。

夜渐,尔朱弘恋恋不舍地离府,傅知许和傅知琛亦回各自的院。谢长收拾好桌上的残局,正要回屋,却得院门影呼唤:“谢姑娘,才是太殿下的贴内侍泉林,特来为您送长寿面。”

谢长望去,“请。”

泉林将盒揭开,那碗刚锅的面条与浮玉山的一模一样,谢长没忍住沾了,味,也几乎是一样。

不曾多话,她运功飞向祁怀瑾的小院,只留下原地一脸懵的泉林。

本应静寂无光的小院有人穿梭,屋内有光,谢长喊了声:“阿瑾。”

映照在窗纸之上的影滞了一瞬后,便抬脚走动,谢长闭了闭,是她思念成疾了,屋内之人是晋洛晏。

“谢姑娘,那碗长寿面是我派人的。”

“我知晓的,方才一时失态,可否请殿下将泉林唤回来?”

“自然,谢姑娘,那份面许是坨了,不如在此再新下一碗吧。”

“多谢。”

长寿面的制作方法,是祁怀瑾寄来的的,回想起来,已过一年了,晋洛晏照好友信上的请求,请晋纤月相伴左右、暗中相护,并在三月廿九这日送上一碗与浮玉山中相差不大的长寿面。

祁怀瑾不能贴守护,但他要谢长嘉祥永绥。

晋洛晏不擅于与女谈话,且面前人还是怀瑾的夫人,早知该把纤月唤来的。

“谢姑娘,其实我该唤你一声嫂夫人。”

“殿下言重了。”

“并未,我与怀瑾是至,如此才是正常。”

“殿下若不介意,随纤月一唤我长吧。”

“也好。”

自那次相遇,谢长年年与晋洛晏在小院相聚,当然仅这一日。每年在无忧和祁怀瑾的生辰时,她也会准备好一份送不去的生辰礼

第95章 风云朝局有变,晋皇病膏肓,太监……

盛京城中风云变幻,晋皇愈发衰败,傅家父日日早晚归。晋洛晏也是,如今虽有二皇晋洛雲定支持东,但仍有宵小作,虽不棘手,却令人防不胜防。

此外,那日他与谢长在小院相聚,不过短短一个时辰,也不知如何就传至了定国公府。好不容易稍稍松的定国公顾靖又亲自赶客,哪怕有亲外甥在旁游说也不退让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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