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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8/10)

凝神端量着角泛红、胀的姑娘,睡着后的她显得异常清冷,可是他知晓,方才他的姑娘有多么脆弱。

两刻钟后,谢长已经沉睡,祁怀瑾离开,可她好似察觉到什么,嘟囔了声“阿瑾”,之后再无其他动作,翻卷过被沉沉睡去。

祁怀瑾笑了笑,他将琴室的大半烛火熄灭,唯余墙角一盏,驱散了整间屋的黑暗。

槿桉阁中,有人彻夜闭目未眠。

拂晓时分,祁怀瑾起,在书房中静坐良久,想着长差不多要醒来时,他往洵祉阁去,却在临门时,撞见了疾步而至的长

“阿瑾!”有人匆匆奔赴至他的怀间。

祁怀瑾展臂揽住她,“我正想去找长。”

“嗯——”谢长依恋地受着他的温度,温存半刻后,她说:“昨夜所言,皆自长本心,阿瑾所应之语,可还作数?”

祁怀瑾是想过,长许是酒后妄言,又或是情绪混之时的浮言虚语,成亲不是小事,他需要向长确认才行。

可此刻,怀中人的眷恋与意,当真在这个芽吐,令他惊喜若狂。

“长,阿瑾所言,永久作数,字字句句,也皆为肺腑之言。”

寄往云州的信早在一旬前就被言风送,谢长相信谢家人都会尊重她的决定,她与祁怀瑾商议好,先准备大婚所需之,待收到回信后,她会告知所有。

谢长

心中甚喜,前些时候的忧愁皆如过云烟般消散,她说:“万般皆好,只待与阿瑾结为夫妻。”

沉疴已去大半,谢长都散发无与比的生机与明艳,如祁怀瑾所言,她的意在白日昭只的青之日炽绽放,而闻香的仅有一人。

祁怀瑾极了她这般模样,同样对来信翘首以待。

“阿瑾,婚事从简可好?我无嫁妆,你也不必备下聘礼,待来日我们同回云州,再行大婚之礼。”见着祁怀瑾连日赶来的礼单,谢长着实不知该说些什么,动心骇目的礼单上成片成片地列着密密麻麻的金银玉、财帛字画……简直是让人

“可是聘礼……我已筹备良久,自从长来浮玉山。”祁怀瑾小心珍重地将礼单收拣好,他并不满意长的提议。

谢长笑得前仰后合,语带调笑:“也是,我记得阿瑾可是说过初见倾心的。”

乌木榻上,祁怀瑾搂过她的细腰,屏气凝神,且颇有些咄咄人的意味,“那长,可能说说是何时对阿瑾动心的吗?在盛京时,我想见长一面都得苦心筹谋,还不得不见着你把我当成心机叵测、不怀好意之人。”

得寸尺,大概就是说的祁家主这人,不过,说是恃而骄也许更为恰当。

“啊——”谢长想摆脱禁锢在腰间的手掌,但是不得其法,见她要挣脱,祁怀瑾双手并用,不留给她任何逃离的空间。

膝盖相躯相贴,情笑诱人沉沦,谢长抚上他的眉,寒霜褪去、舒畅柔和,令她心动、护她心安。

“嗯?”祁怀瑾语调百转千回,却半步不让。

谢长乐不可支,她似乎从中听了一丝骄横,“阿瑾真想知?”

祁怀瑾中有细碎的光芒溢,“那当然。”

“或许,是在应城鏖战至力竭时,阿瑾拥我怀,又或许,是雪梓离京后,阿瑾送至清和苑的那提心。”

“真的吗?”密密麻麻的喜意从端方自持的祁家主的角、角释放,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长就已心动。

“字字属实。”谢长被这份喜悦染,缓缓靠在他的

槿桉阁内,漾,和风拂拂-

祁怀瑾将聘礼名帖安置于洵祉阁中,他说:“聘礼暂存在祁家库房之中,若长想要,随时可取。”

六礼的前四礼被省略,但祁家人已开始火朝天地布置,主宅喜庆气息俯仰皆是。家主大婚,非同一般。

祁家主宅上下,悬灯结彩,朱红灯笼上或绘或绣有龙凤、鸳鸯和喜鹊,熠熠红绸与金铃彩穗随风飞舞。院中,百卉英,群芳竞艳,洛层层如霞,尽显雍容华贵,百日红幽香馥,红的似火、粉的若霞,嘉树亦着红妆,绸带飘飘。

门窗上张贴着用金粉勾勒的大红喜字,以及寓意吉祥的年画。从屹阁至内院红毡铺地,两侧还摆放着名贵的金银瓷和落地小叶紫檀灯。

阁作为喜堂,其内装饰奢华繁复,四有红锦帷幕从屋梁垂落,绣纹重叠隆起,以金线绣双喜字。墙角,挂有以珍珠、琉璃珠、珊瑚珠和琥珀珠相互织、镶嵌而成的珠灯,光影错落、璀璨夺人。喜堂正前方,工笔重彩的龙凤呈祥图气势恢宏,龙跃于云,凤舞于天,寓意新人婚姻满。

祁家绣坊中,问屏和绣娘们也在有条不紊地急赶制婚服。

“长,你在浮玉山中可待得倦了?暮尾声之时,我们许是能去临安赴一场江南景,你想去吗?”祁怀瑾问

正在苦思冥想的谢长困惑抬首,“阿瑾昨日不是还焦虑至极吗?今儿就想着去散心?”

“长——”小心思暴无遗的祁家主无奈喊

“成婚而已,阿瑾不必过于忧虑,到时候我们回云州,有得你愁的。”谢长趁着他望向窗外时,偷偷拨了一,随后有成竹地落

“是啊!说起来,我得谢谢长,不然阿瑾要娶妻的话,怕是要历经千难万险。”祁怀瑾不急不缓地落下手中的棋

“那阿瑾,可要对我好些。”谢长伸手讨要好

祁怀瑾从棋篓里捻起颗黑,稳妥地放在她的手心,“加上这颗,和上一颗,一共五,阿瑾对长可好?”

谢长手心,送到她手中的便是她的,调地说:“勉勉吧。”

临安之行未成,因四月望日,云州信至,只有若尘的寥寥数语:

谢小友之所言,诚可行也。贫僧代谢氏诸位传此祝福,彼等皆力汝之决定,贫僧亦于此祝二位鸾凤和鸣、珠璧辉。尚有一事,请代为转告祁小友,而今未至贫僧与彼相见之期,阿弥陀佛。

刚得准信,祁怀瑾就迫不及待地知事情全貌,谢长便从她生之时,若尘之断言开始说起。谢家嫡女,命线有异,及笄次年命殒九泉。

闻此瞬间,窒息般的疼痛席卷全,祁怀瑾痛苦地捂住了心

谢长是盯着他说这句话的,在他不对劲的刹那,立发现了端倪。“阿瑾,你怎么了!”脉象正常,可他瑟缩着蜷在她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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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瑾!阿瑾!”谢长六神无主,慌忙地喊言风去药庐请问骞。

祁怀瑾死死圈住她的腰,“言风,不用去了。”

言风着急忙慌地跑来,又被无情地赶去。没事,主和谢大小就好。

谢长又细致地检查了遍他的脉象,无异,“阿瑾,你真的没事吗?”

“长,你先告诉我,若尘大师所言已有破解之法是吗?”祁怀瑾声线颤抖不止,他惊惧地看着前之人,神固执。

谢长握着他的手,以示安抚,“是,起初我并不能确定,不过若尘和尚的信中说,祝我们鸾凤和鸣,他也是在说命线已解,只是之后要麻烦阿瑾和我同去盛京,了结后事。”

“长——”祁怀瑾地缠住谢长,像是要将她嵌里,“你不会骗我的……”

谢长轻缓地挲着他的后颈,“不会,我从不会欺瞒阿瑾。”

“我怕,我要去灵祈寺找若尘大师,我要确定长无事。”

“……阿瑾,若尘和尚的信中说了,下不是你与他相见的良机,看来这和尚也不是沽名钓誉之徒。”

“你骗我,是吗?”

谢长被缠得更了,她无奈地拍拍他的脑袋,“阿瑾松松手,我给你看信还不成吗?”

祁怀瑾趴在她的肩,偷偷地往她衣裳上蹭,双泛红的祁家主伸手要信,以确认若尘大师有此言。

“好啦~若不是所谓命数已破,我也不会和阿瑾成婚。”

祁怀瑾神突变,控诉地盯着她看。

谢长将信随意折好,笑着说:“是阿瑾不信,我才这般说的。”

“长,卜筮百奚说四月底和五月中皆是吉日,我们这月底就成婚好吗?”祁怀瑾想要谢长冠上他的姓,与他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谢长调侃:“阿瑾……不张了?”

张,但我想早日与长成婚。”

“好,都听阿瑾的,那我继续说啰。”

“嗯。”

祁怀瑾是要窝在她的怀中,可是槿桉阁书房内的榻本就是给谢长准备的,而祁怀瑾长,他的要求并不现实。

谢长坐在榻的一侧,而将脑袋置于她上的祁怀瑾只能可怜兮兮地缩成一团。

“阿瑾,你起来吧,这实在是有碍观瞻。”谢长满脸无语,劝说着躺得十分惬意的祁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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