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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80(6/10)

无人应答。

祁怀瑾勾起一抹溺的笑,将被衾掖好,悄悄地了寝卧,在关好琴室的窗棂后,他漫步回了洵祉阁。

祁家主宅难得如此寂静,看来昨夜他们都玩闹得累了。

槿桉阁,书房。

祁怀瑾几次提笔,想让隐舟去探查云州谢家谢挽瑜的过往,可又几次叹息着放下。他答应过长,等她将一切告知,那他或许不该如此。

最后,黑檀书桌上的空白信纸只沾上了几滴墨,那份信纸该由长亲自写给他。

祁怀瑾看了一夜的雪,倒不觉得累,他随意摊开了本书册,等着长来寻,他们待会儿要一同去幽篁阁给两位长老拜年。

想起这,他掏的红封,是长给的,笑着内里薄薄的银票,他原以为只是随意讨个好彩,未曾想,银票面值这般大……

是他肤浅了,云州谢家大小,千的金贵人儿,他现在就开始愁,到时候要怎样才能娶长过门。谢家个个都不好惹,谢家主谢楼旸和谢家大少爷谢景珏尤甚,只盼长能帮他多说说好话。

酒后,谢长在祁怀瑾的肩上睡得香,所以在床榻上只浅眠了一个时辰便醒了,她在榻上呆坐了许久。于她而言,醉酒不忘事,昨夜她记得很清楚,和阿瑾亲吻的甜、思念家人的难过,还有忆及命线的痛苦。

她时常说若尘和尚信雌黄,忽悠人的本事一,她嘴上声声说命在我手、不由天定,可她很害怕,怕极了……

自幼时以来,哪怕康健,可梦中令人窒息的痛楚却是真实存在的,尽梦中在醒来后皆会烟消云散,后来师父府,她刻苦练剑,也是为了摆脱那些挥之不去的梦魇,渐渐地,略有成效。

再后来,宁远老师收她为徒,神医之言,让她更有信心,老师说她无恙、无隐疾、无外伤,虽然命线之因他束手无策。

再到十五岁那年,若尘和尚再访云州,她也以为,谢挽瑜命不该绝,能够守在阿爹阿娘跟前尽孝。

可从今日起,离十八岁生辰只余三月光景,有那么多对她如此重要的家人在云州等她,还有阿瑾……她越来越舍不得了。

恐怕只有上苍知晓,在听闻祁伯母殉情于祁伯父墓前时,她有多么害怕,若她不在,她不敢想,阿瑾会如何。

谢长闭上,自嘲苦笑,她远比她以为的还要喜阿瑾。

、洗漱,谢长换上一袭赤盘金彩绣襦裙,披上雪白狐斗篷,踩着厚厚的积雪去了槿桉阁,此刻天不算早,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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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依旧没什么人走动。

坐在书房内的祁怀瑾,听到“嘎吱嘎吱”的踩雪声,就知是谁来了,“长。”

谢长抬起,唤:“阿瑾!”随即朝他飞奔而来,漫天雪,唯有那明媚的影鲜活动人。

祁怀瑾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邀人怀,“长今日情得……让人招架不住。”

“是吗?”谢长,与俯首看着她的人相视一笑,迅速踮起脚尖亲了一,她俏地歪着,“阿瑾,新年好!这样是不是更情了?”

祁怀瑾一时没反应过来,那一张一合的红让他想起昨夜,连忘返、思之如狂,他想着就要再次凑过来。

不过,谢长察觉到他的意图,将他的,声音带笑,闷闷地从他的心、传他的耳朵,“阿瑾……这是要什么?”

祁怀瑾想将黏在他前的姑娘拉开,但拉不动……这姑娘力气大得很,箍着他的腰,他本动不了一,那就这样抱着吧。

“想亲长。”

“不行,昨夜亲过了。”

“那长方才是?”

“是长亲阿瑾,不是阿瑾亲长。”

“你是不是无理取闹?”

“你凶我?”姑娘终于愿意将抬起,一张小脸憋得通红,让人更加想欺负了,可祁怀瑾不敢,“没……”

姑娘晃着,下一下又一下地磕在他的,祁怀瑾柔声问:“怎么啦?”

“阿瑾该和我说,新年好。”

祁怀瑾笑着说:“夜里长睡着的时候,已经说过了,但天亮了是该再说一次。长,新年好!”

谢长侧过脸,贴在他的了下鼻,也不说话。

方才祁怀瑾只觉姑娘情得过,这下也看些微妙的不对劲来,“长,是发生何事了吗?”

“没有,我们去幽篁阁拜年吧。”

去幽篁阁的路上,祁怀瑾左问右问,谢长都避而不答,只说无事发生,看躲不过去,她嬉笑着说:“阿瑾若觉得不妥,那我还像以前一样。”

得了,被扼住咽的祁家主消停了下来。

初一拜年,祁苍和祁羽又发了红封,往年祁怀瑾可是没这待遇的。“跟着长,沾了大光。”

“那可不~”谢长牵着祁怀瑾的手,慢腾腾地往回走,“阿瑾,我等下要去藏书阁练剑,你待在槿桉阁吧。”

祁怀瑾有些惊讶,“我们犯了一月懒的谢大小,要开始重拾宝剑了?”

“你嘲笑我?”

“我哪敢。”

“祁家主自己回吧,我走了。”说走就走,谢长运功飞回了洵祉阁,留下一脸无辜的祁家主。

取过剑后,来到藏书阁后院的谢长,看到已经在认真习剑的“半路徒弟”,还颇意外,新年第一日,就有这样的毅力,确实值得夸奖。

“谢大小!”言风他们也没料到谢长会来,踊跃地想要展示这段时日练剑的成果。

“那便一起来吧。”

说他们天赋过人,半不为过,长生十式,九式基本皆成,问剑甚至都已经摸到第十式的槛了。也不知盛京之中,暗六暗七他们怎么样。

谢长鼓掌,“练得很好,只有一些小问题。问枫,你是否觉得越到后面,练得越滞涩?”

问枫重重

“从第五式起,你剑总有偏差,你晚些时候看问剑演示一遍,便可知晓错在何。”

“言风,你是不是认为第十式尤其难?”

言风重复问枫的动作。

“那是因为你第八、九式差些火候,再多练几日,不要急于求成。”

“至于问剑……”问枫和言风同时看向问剑,准备听听他的问题,结果大失所望。

“练得很好,不半月,就可以师了。”

问剑咧嘴,个有些腼腆的笑容,“多谢您的夸奖。”

谢长摆手,且不忘督促另两人,“问枫、言风,你们平日可以和问剑对练,剑术会步得更快。”

问枫和言风乖乖应好。

谢长本来是想来此练剑,以抒解心中郁气,可因“便宜徒弟”在,她只好当个负责的师父,耐心指

约莫两刻钟后,祁怀瑾来了。后院里,除了坐在榉树下的雪人儿,还有那令人的青、蓝、黑影。

“言风,你们先下去,找别练剑,这些日都不要来藏书阁后院。”祁怀瑾冰冷的话语比正月的寒风更刺骨,可言风等人不敢置喙,笑着溜走了。

真的不对劲,眉间那抹浅淡的忧愁尤其刺

祁怀瑾走到榉树下,往她手中了个手炉,“不是说,门要带手炉吗?看你冻得。”

谢长嘴角动了动,她看着鎏金手炉,和覆在她手上的手掌,睛眨了眨,“阿瑾,怎么把言风他们赶走了?”

祁怀瑾坐在她侧,帮她将斗篷掖,“长,你的心事瞒不过我,不过你既然不愿说,我不会你。不兴的话,就练剑好了,等手了,阿瑾在此陪你练剑。”

谢长挲着手炉,嫣然一笑,“阿瑾,你怎么这么好?”

祁怀瑾轻拂她的面颊,“因为,我希望长一直好。”-

祁怀瑾常觉不安,长除了早起练剑外,她变得越来越黏人了,两人的份好似倒置过来,从前是他离不开长,现在是长离不开他。

虽然他这辈都是离不开长的,也对她的变化求之不得。

事情诡异,他不得不防范于未然,奈何长只字不提,只说过阵就知了。

平淡而甜地过着,在洵祉阁琴室中,谢长像只小猫似地蜷在祁怀瑾的怀中,恰逢兴致大发,两人合奏一曲凤求凰。

曲毕,谢长坐在祁怀瑾的前,止不住地摇晃脑。

“长……你……别动了。”

谢长不解地偏仰视他,祁怀瑾抿,眉间是藏不住的羞涩,和隐忍,她这才察觉异样,弹着站起来,“对不住,阿瑾,我不是故意的……可是你……”

她羞得想钻到地里去,某罪魁祸首也差不多。

打那以后,长有意无意地避嫌,不会离怀瑾特别近。

这可就苦了祁家主了,长黏着他,他受罪,长不黏着他,他想念。而且,他又开始难以启齿的旖旎梦了,除了盛京初见那次,他再没过这样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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