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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7/10)

同离府,好不容易得了机会,是该让怀瑾和谢姑娘多相会。

晋洛晏吩咐傅宅的小厮,“你去清和苑告知怀瑾,孤有事先行离开,不等他了。”

小厮领命离去,晋洛雲也告辞:“皇弟,孤还要去定国公府给舅舅拜年,先走一步。”

清和苑。

傅知许也在,在太和二皇离开后,他火速赶来,彼时谢长三人正在茶室畅聊。

茶室是新启用的,谢长饮茶,可沈游,老难得来趟盛京,她便和绿萝收拾了间茶室,以供沈游享乐。

与祁怀瑾越发聊,沈游对他可谓是刮目相看,心中暗:不愧是怀瑾公

茶室温,饮茶谈天,好不快活。

“小徒弟,弹首曲来听听~”沈游以手撑首,笑得恣意,他在外许久,对谢长的琴音万分怀念,还有青遥,不知最近她在何方隐居,半踪迹都寻不到。

谢长对沈游的突发奇想行径早已习惯,可这里无琴,

“老,没琴。”

“怎会如此?你说你会不会被某人责怪?”沈游摆副等着看好戏的姿态,小徒弟来盛京,竟然连琴都不带,他已经能想象到平静无澜的、世外人青遥气得脚的情景。

谢长摊手,假作无赖样,“青遥师父定不会责骂我。”

祁怀瑾看着此刻谢长自在无拘的模样,眸中满是笑意,他喜这样生动的长,她生来就该是这样,自由如风,长乐无忧。

“青遥?可是那位享誉晋朝的琴艺大师?”

祁怀瑾突然觉得谢长像一个谜,她剑术一,师从尤,亦或是沈游。旁人不知沈游的真实样貌,可对祁家来说,这很简单,当今世上只有一人能与鹤发童颜的样貌相对应,便是武学宗师沈游。

而今,长又与青遥扯上了关系,还是师徒。

她,只是单纯自云州谢家吗?

可无论谢长是谁,她都是祁怀瑾此生挚

“啊——是。”谢长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她有些懊恼。

“原来长真的会琴,只是你可还记得,兰亭诗会上的……仅仅学了些。”祁怀瑾盯着她的睛,状似不解,嘴角却着明显的笑。

沈游正在剥糖栗,“呵呵”两声,意味不明,却满是揶揄与逗乐。

谢长嘴角僵,在兰亭诗会时,她与怀瑾多是相识不久,而她惯来不愿随意将过往显于人前,在盛京,她只是傅知许的普通护卫。

可此刻,怀瑾和沈老两人倒是像一边的,她成了被盘问的对象。

“怀瑾,我并未欺瞒于你,与青遥师父相比,我的确只学了。”她可没说谎,因为学琴这事完全是被“胁迫”,与其待在闺阁中净手弹琴,她更钟情于外面的广阔天地,更手中之剑。

在她幼年时,谢家一都不平静,三位师父日日争抢,闹得不可开,虽然笑到最后的只有沈老一人。

听闻谢长之言,沈游抬望屋,低看桌面,就是不看她。

祁怀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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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纠缠,“既如此,那下次有机会长弹奏与我听吧,让怀瑾也见识一下青遥大师的。”

谢长无法反驳,扯着嘴角应好,然后与沈游如一辙的动作。

傅知许随绿萝茶室时,见到的便是这番情景:祁怀瑾情凝视谢长,谢长羞低,沈游欣颔首。

虽然事情全然不是这样,但长的脸上有恼有羞,是他没有见过的。

“先生、长、怀瑾公,前来打扰,还望见谅。”

沈游招手,“自然不会,知许快来坐。”

这是傅宅,傅知许是主人家,他想去哪都可以。

祁怀瑾面容沉静,语气自然,“傅大少爷不用陪傅丞相一同待客?”

傅知许知他是何意,方才两相对视间,光风霁月的两位天之骄神尽是敌意,对手之间,自有争锋。

傅知许接过谢长给他倒的茶,“我以为怀瑾公早同殿下一起离府了呢?”

怪气之语,谁人不会说?

恰逢绿萝屋传话,“怀瑾公,太殿下说有要事先回了。”

双方各退一步,不再咄咄人,毕竟一切心知肚明。

显然,傅知许的突然到来,让气氛变得僵滞,祁怀瑾成了木人,谢长尽职扮演着护卫的角,反观沈游,仍旧是游刃有余。

在座的皆是后生,他一个长辈当然是怎样松快怎么来,由他场,将场面又带动了起来。

奈何傅知许虽是学富五车的倾听者,但他与祁怀瑾、晋洛晏都不同,生长环境不同、远见抱负有异、所擅之也无一相似,若单纯以朋友相称,对沈游而言,祁怀瑾为最优,晋洛晏次之。

直到清和苑的小小茶室又添了位来客,傅知琛。

“阿爹忙着见客,生怕阿娘没人陪,我当然要守在阿娘边,可我也好想来谢这儿~这里好闹!”

傅知琛挨着傅知许坐下,顺手抢走了他的茶,“嘿嘿,跑过来有渴。”

“噢——清和苑这么引小少爷吗?”沈游笑得眉不见,十来岁的小娃娃就是这般童稚有趣,小徒弟小几岁时还会甜甜地叫他师父,而现在,诶,往事不可忆。

傅知琛额冒了些细碎的汗珠,他挥手散着,“先生,您叫我知琛就好,嘻嘻~”

“清和苑很好玩的,这么多人呢!”

傅知琛说得一本正经,左看右看,满脸稀奇,明明坐着的全是些熟面孔。小少年玩心大,许是在傅夫人那里闷得久了。

沈游开始逗他玩,傅知许则是扭和谢长说话:“长,若无意外,年节后我就会朝为官,届时你要和我一起上值吗?”

“但上值枯燥,我偏向于你待在府中,而是让暗卫同行。”

傅知许所言真心实意,朝事无趣,他不想让长整日郁郁无事,即使她隐藏得很好,可他就是明白:谢长本质上是个贪的姑娘,她应该过更快活的日

他甚至不想让她护卫。

“公,我陪你,你不用担心我。”

谢长随意听着,也随意应着,这事无需考虑,她来盛京,本就是为傅知许。

傅知许和谢长的对话没避着人,祁怀瑾听得一字不落,傅知许仕一事,晋洛晏随提过一次,他没放心上。

如果不是因为谢长,祁怀瑾不会和晋朝官员有牵扯,更不会与傅知许有联系。

可长,对傅知许真的只有守护之意吗?

沈游、青遥之徒,为何会傅知许的护卫?

当局者迷,以祁怀瑾的睿智和力,他该看得透彻谢长对傅知许有无情,可动情者怯懦,他不敢想,不敢问。

小小茶案有显著的楚河汉界,傅知琛已经快要拜师了。

“先生,知琛也想你的徒弟,我想和谢一样厉害!”傅知琛睛亮闪闪,双手合十祈求状。

沈游手中剥好的糖栗在嘴边定住,也不是,放也不是。

糖栗终究是收在手中,沈游慈地开:“知琛,老夫我十年前就说过,此生只收一个徒弟。”

小娃娃肯定受不得打击,说话得温声细语才好。

沈游摸摸傅知琛的,“但你别难过,拜你谢为师,老夫你的师公也一样。”

傅知琛瞬间从焉脑变成心怒放,“那也很好!”他从坐垫上爬起,手舞足蹈。

“我没同意。”斩钉截铁的拒绝语从谢长,老嫌麻烦,便把麻烦丢给她,真是让人气得牙。况且傅知琛这样的淘气小霸王,她消受不来,还有,盛京,她不会久待。

“谢~”傅知琛再次垂丧气,可着亲徒弟目光的沈游也在踌躇,他家小徒弟是真心不愿,师父的不能求。

谢长收回目光,没回应傅知琛的请求。

“诶——小徒弟嘴,你多求求说不定就成了,再说你现在不也是跟着她练功嘛,多少都算半个徒弟的!不难过了。”

谢长惹的人,只能由师父来哄,沈游心里委屈但不说。可到底是谁惹来的人啊!沈游不,他辈分,说的都对。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家有一小,再添一宝。

有沈游和傅知琛在,其余人只用静静待着看戏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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