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比他自己的小了两圈，鞋面上挂着一只圆的黑小猫玩偶，是绿睛的。帕丽第一次穿着这双拖鞋踩在韦恩庄园的地板上时，达米安盯着那双拖鞋看了很久，然后面无表情地别过脸去。结果第二天，帕丽就看到他脚上那一双拥有棕睛小羊玩偶的绒拖鞋。

帕丽表示：真小气！

——一本哥谭市立图书馆的借书证，被夹在达米安书桌的屉里，和那些他十岁那年画的儿童画放在一起。

——以及最重要的……帕丽本人。

她似乎正在一一地侵达米安的房间。

但是房间的主人却一也不介意。

甚至是乐在其中。

他想过解决这个迷之传送的问题，但是总是再三拖延。

直到某一天……

直到某一天，帕丽自己提了来。

那是一个普通的周三清晨。

帕丽照常现在达米安床上，照常在他怀里赖了一会儿才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照常接过达米安递来的温和吐司。

她一气喝掉，然后咬了一吐司，嚼着嚼着，突然停下了动作。

“……达米安。”

“嗯？”达米安指间缠绕着她的黑发，正帮她一缕一缕地整理着。

“我们是不是应该……认真想想办法解决这个传送的问题了？”

达米安的手顿了一下。

他低看向帕丽。

她的表情很认真，手上一直压面包的小动作表示她现在有焦虑。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达米安冷静地问。

帕丽低看着手里被压成小饼的面包：“……因为我觉得这样好像不太正常。”

“哪里不正常？”

“每天早上六现在别人床上这件事，怎么看都不正常吧？”帕丽抬起看他，“而且，如果我以后谈恋了怎么办？每天早上现在别的男人床上，这怎么想都很奇怪啊？”

达米安的手指微微收。

“……你以后想谈恋？”

帕丽眨眨：“当然啊，我是正常人，正常人都会想要谈恋的吧？”

达米安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如果对方不介意呢？”

帕丽愣住了：“什么？”

“如果，你的男朋友不介意你每天早上现在我床上呢？”达米安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如果……他甚至很迎呢？”

帕丽的脸‘唰’地红了起来。

“你……你怎么知……”

“因为我想当你的男朋友。”达米安说。

帕丽手中的吐司掉到了地上。

她抬起，对上达米安的绿睛。

“帕丽·佩拉尔塔，我喜你。”

达米安的绿睛里带着笑意。

“喜你每天早上睡不醒的样，喜你发糟糟被我梳整齐的样，喜你吃饭时大大的样，喜你看书时认真的样……这个传送的问题也许会被解决，但是你留在我心里这个问题，我想永远都不会被解决了。”

他帮帕丽把面包捡起来，放在一旁的托盘里。

“所以，你怎么说？”

达米安问。

他的表情看起来很镇定，但帕丽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她忽然觉得自己的心声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