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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大雪，再不能行路了，我带着菩儿借宿酒肆，没有空房了，我贪便宜，就和另一家人同住在一起。”

“他们夫妻无子，喜huan菩儿喜huan得jin，我又患了风寒，嗜睡，嗜睡……”

“我看他们这样喜huan菩儿，就托他们帮我照顾一下。谁知dao，一觉睡醒，菩儿和他们都不见了。”

李十三哭得几乎要呕chu来：“都怪我……我睡熟了，该死！真该死！”

“后来我听说菩儿被人卖到这儿了，我跟来了，还没见到她，她就要入gong了。”

那双yan睛哭瞎了。他一夜之间老得不成样子。

嘴里不断念着：“菩儿，我的菩儿……”

下一刻扑shen进了那火盆里。

第8章

一声惨叫，火焰烧过李十三的pi肤。不过仅此小盆，李十三一扑，火盆便翻了个底朝天。

洋洋洒洒的纸钱带着火光，带着余烬四chu1luan舞，更像是一场可笑悲悯的雨。

李十三躺在地上，用被火焰烧过的手掌捶地，捶得血rou模糊，锤得再一次失声痛哭。那一刻，在飘飞的火雨里，榕提看着李十三，有一瞬恍惚，等再回神，鼻尖染上香灰，才真切地gan受到一个人没了。

再无人应他一声哥哥。

那他叹声默哀的送葬队伍，就是他与妹妹的最后一别。

心颤了一下，好似还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火焰漂到他的衣摆，tang。榕提却和李十三一样没有缩手。

yan泪浸runyan眶，一下子失了力。他看着李十三，想要再询问些离别后，她们父女的遭遇，可是发现chu不得声音。

字词都化作了哽咽。

他的命，是用妹妹的命换的。

度过的前二十几年如鱼得水，佛法有成，只要他想zuo之事，就没有不成的。

于是总是忍不住想象妹妹受过怎样的苦。

他埋tou，心如刀割，却又无能为力。

人死如灯灭，不能复生。

·

一阵风从屋外散进来，转瞬间熄了燃烧的纸钱。

一dao女声低喃：“如此纵火，要是毁了屋子就不好了。”

狐尾轻扫，于是这屋中布罗的阵碎了，桌上鲜红的红叶hua碎成粉末。一双tui平白chu现在房内，踮脚走几步，到了李十三shen边，现chu全shen来。

念青蹲下shen，去看李十三的yan睛。

她叹息dao：“何苦如此。”于是指尖抹上李十三的双眸，朝他吐气。

等再放开手，李十三的yan睛浑浊不再，变得明亮起来。

“睡吧，忘记苦痛。”念青说，淡淡的蓝萤se映在她的瞳中，李十三陷入昏睡。

“找你找得可苦。”念青站起来，这时才看向榕提。

那数十里外都能够察觉到的糜烂之气，正是源于此。

念青眯yan，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能见到人所不能见的东西。

所以人真是神奇。神赋予他们gan情，而七情六yu又无不在影响着世间。

比如面前的人，念青还记得他驱赶死有分时的佛光，让她也近shen不得。现在再看他，佛光已然收敛，全shen只剩下nong1郁的糜烂之气不断地散发。

糜烂着，堕落着，他内心正在经历挣扎、痛苦，直至心灰意冷。

念青嘴角弯起了一点，蹲在了榕提面前。她指着李三十问dao：“你们是父子吧。”

榕提不答。

“你们shen上有一样的味dao，一定错不了。”念青自问自答起来。她又说：“我可为你爹治好了yan睛，你拿什么报答我？”

榕提抬起tou看了她一yan，yan睛里一片死寂。

“吓人。”念青笑着说。“前途大好的紫薇七星这是遇到了什么恼人事。”

“你同我讲讲罢。”她的yan睛又现chu蓝se来，笑得蛊惑：“我或许可以帮你。”

“你拿什么帮我？”榕提终于开口，他沉着声音面lou痛苦地说：“我说我想见一见我那已死胞妹的今生，你能帮我吗？”

他说完又埋了tou，全然是不抱什么希望的。

念青迟疑了一下，顷刻间louchu了狐尾狐耳。不满地自言自语一句：“我就是寻这糜烂之气而来，怎能落得个空手而归。果真不是好应付的。”

她站起来，俯下shen去看榕提：“你早已见过我真shen，我便不再隐瞒了。”

“那可是一个费力不讨好的差事，我帮你，我能有什么好chu1？”

榕提愣了一瞬，抬tou与念青对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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