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临行前耻辱的七夜，换来了今日随她红馆的只有女眷。一切值了。

前者穿白衣，一手持锁，引渡着后者前。

榕提写完药方的最后一字，停笔，对差使：“劳烦等小医片刻，收拾医箱就来。”

恍然间看被光洗刷的墙瓦，好像新雪。故乡的雪，在这南方少见。

突然看到那余晖中若隐若现有两影。

人是千岁千千岁，实则知其为伶人，心中不屑。

登位前刻，陛下示意，赐凤呈祥冠一，中即刻私自叩拜贵妃为“千岁”。

次年开，为抚

莫回，既往前罢，

他径直走到榕提面前，恭敬地说：“榕大夫，红馆有请。”

她多想替他一把泪。

“小女哟，多糊涂。

却有一位贵妃行皇后之权。

故国三千里，二十年[1]。

这边守着木箱的大女人看着那夹杂在金银中的一件唢呐。上面拴着的红绳应是涂了易挥发的材料，由红褪白，白绳牵在唢呐上，她已决心上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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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妃，赐封号觉。

李菩说：“母亲，劳烦您了。”

·

自元皇后西去十三载，帝未立新妃。后民间传言陛下微服私访明京城内，于红馆幸姬，次年诞下皇，破例迎娶姬。

门开了，有人失声痛哭，她已睡得恬静。

他白了发，好像又矮了一截。不过也只能当作视而不见了。

娘送归人去……”

一声，双泪落君前。

只叹是人非，相比于天地，众生不过尘埃一粟。

榕提所在的医馆背靠红馆，虽挂名街市，但明人稍加打听，都知那馆中的医吏拿的是红馆的俸禄，吃的就是红馆的饭。说好听些有个“名正言顺”的名，说不好听，就是理些“伤风败俗”的杂事。

也非生魂罢，更不是那被她叫魂醒来的嬷嬷罢。又一魂灵有了归，勾魂锁上的那刻，关于生时的前缘就此尽了。

今夜星汉灿烂，明京城中忽逢有雪，属实难遇。

同年冬月皇夭折，举国悲悼。

她艰难地撑坐起来，借力坐到了椅上。院中池塘的波映照在门上方的窗棂中，波光粼粼。她整理好衣冠，坐得笔直，再对着门淡淡地笑容，眸中晶莹透亮。

医馆外走来一位差使，着衣打扮是红馆来的人。

第7章

不过是三界回，生死有命。她不会对这人世有任何遗念。

新乡的雪啊，啊，飘向南国。

丧之痛，封觉氏为贵妃，位列后之首。

李菩望了一门，期待了一瞬。她今天看到一人，挤在旮旯，与印象里已经差太多了。

来一个人向她。女人关了箱，扭着往屋内去，却是唱起了曲：

李菩回，往房门爬去。双来些，折了骨，只剩一双看似正常的断脚。无数的青紫替在肤上，述说着她未说的痛。

落之人，刺骨寒，京中再无千岁。

榕提随差使了侧门。他们这些医者一贯听得的教导是：勿看，勿听，勿记。

她站起来，想看得更真切些。不过顷刻间两影就已然消失在人间。

念青想，这世上最荒诞的话莫过于寿比南山石。要是到她离开的那天，她一定从容。

眨间心浸红，她嘴角带了血，闭倒在了榻上，有一滴泪染了血了榻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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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活着就好，要好好活着。

世人皆知，当今后无主。

一般的百姓本就不愿光顾这家，唯恐红馆里那些个下三滥的人沾染了什么恶疾，若是因此传到自己上，得不偿失罢。

越过门槛，转，关上房门。李菩往那屋中摆着的榻爬去。

为天下诟病，遭人唾怜。

·

医馆，不过一条街的间隔，红馆围墙边的侧门便映帘。

于是了红馆就埋着，只顾盯着前面带路人的鞋履，一副恭顺的模样。

念青迟迟不见李十三。这厨房中事也皆数停下来。

世人皆知，当今后无主。

她索坐到了房上，看西陲落日，星星遍野。

关不见司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