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乌黑的长指甲随着老婆的动作探了端着的汤药碗中，她随即将碗举过了，“老来给姑娘送药呢。”

“何必多此一举呢？反正已是濒死之人，姑娘太过良善了。”老婆盯她，面上已然没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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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这是死了罢……”

老太想要动，一抬手却臭味扑鼻。隐约间能见那袖摆中烂上依附的蛆虫。最后狰狞的表情变成了无能的吼叫，有几分稽。

屋中只她一人，下人都被屏退了。她专注地看着狐狸，受着手上的。

“姑姑多虑了。”骨罗烟移到这边木凳上坐下，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解鬓。“不过是为拉拢那几个跟着她的妮罢了，省得一天哭丧得心烦。”

的“手”。

念青想要声，却发现不成词，的只有沙哑的哼哼声。然后她就见老太掀了盘碗，语调顷刻间变得尖锐起来：“你是我狐族之耻！”

明日让我听到一怪谈罢，别说红馆不留你。”她最后看向还在屋中的榕提，微微欠：“榕大夫好走。”

“劳烦姑姑了。”骨罗烟接过碗，二话没说就喝了下去。再将碗递给老婆时，她借着昏暗的灯火，依稀能够看见老婆拖在地上的一截鼠尾。

——她知唯有更小心的活，伪善的活。因为这馆中遍布着“他”的睛。

骨罗烟坐在轿中，小声对怀中之耳语：“小狐狸，说好的，上好的酒席我给你备着。”

“以后可别再滥发慈悲，咱们红馆，不养菩萨。”长长的指甲破开骨罗烟耳边的一，老婆收回手，指甲上沾染的一滴血。

再看四周，破败的庙宇，蛛网织筑梁前。神像失去了世人的供奉，更像陨落的鬼；无数妖邪的睛藏在神像后，悄悄打量在她上。

这时看天，哪还有半分雨。院四周残留着一些凌的跑痕。于是恰巧组成了一个阵法，坊间此阵为“叫魂”。

老婆接过碗，却没急着走，她漫不经心地问：“老听说，姑娘今日特意叫了大夫去瞧了前馆病倒的嬷嬷。”

那是一张布满斑的脸，又是尖嘴猴腮的样儿。白的发下总是现一双明的睛。

“姑娘，是老。”话还没说完，门就被推开。骨罗烟明明上了锁，现在那锁却不翼而飞。

究竟是谁留下的，难说，难说。

“是。”

“谁？”

骨罗烟倚在玉床边，轻抚着狐狸的绒。它上被拭净了，仍睡，有微微的呼起伏。

·

吃得满脸是血，最后还不忘回味般一角，下一刻那双几近全白的珠下望到狐狸上。老太开：“你可知错？”

“今日的药就当是个教训了。”她朝着骨罗烟鞠，“那老退了。”

门重新关上。撑在梳妆台前的人痛得伏到了桌上，肚中一阵翻江倒海。她翳地转看一门。汗渗一层又一层，轻轻闭，握的双拳颤抖到变形。

“噗噗——”老婆发细碎的笑声，“还是我们姑娘打的算盘最响。”

志怪中的妖鬼怪，不过哄吓一番睡的小孩。

来一个老婆，手里端着汤药。她驼着背，又谄媚地抬看骨罗烟。

骨罗烟不喜她，但还是客气：“姑姑来了，可是母亲有何吩咐？”

她提起裙角，一双奇丑无比的“脚”，脚上的五指不似人，更像一只无

面前上首坐了一个老太，目已经浑浊，陈旧的衣摆后垂下来一条狐尾。

念青闻到一阵血腥气。她看到不知是谁端着盘碗放到了老太旁，于是刚刚奄奄将熄的老人顿时瞪大了，然后抓起那黑暗中看不清的某就大吃特吃起来。

桃坞，折灯中火烛微亮。

突然门外敲了三下，骨罗烟回，双手顺带拉上了床帐。

“几个而已，何劳苦姑娘还走一遭。”铜镜中也现了婆的模样，她站在骨罗烟后，长指甲拨开了骨罗烟耳边的发。

骨罗烟笑起来，：“那姑姑可错了，人心啊，最是难得的。何况母亲还借靠着我们生财，若是因一个嬷嬷丢了数个姑娘，得不偿失不是？”

但这吃人的红馆，却是生不如死的炼狱。

讥讽又嘲，等待着上首那位的审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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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青惊醒过来，她又变回了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