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酒不斟别人，单斟给褚随安，定是里面下了脏东西。

秦小娘突然用力握住谢休宁的手，双眸里迸烈的恨意，“所以无论你来林家有什么目的，尽去，我一定会替你保守秘密的，如果能让他们林家人付代价，最好不过!”

一杯汝窑酒盏盛着的龙泉明月，散发着清冽的酒香，被林音的纤纤玉指轻托着，递至褚随安跟前。

秦小娘死死捂住嘴，任由泪爬上爬下。

不过，她倒想瞧瞧，褚随安能否觉察到这酒中有问题。

林夫人却垂眸调着碗筷，视若无睹。

晚膳时分，众人围桌而坐，谢休宁拉着秦小娘坐在褚随安右手旁，林音则抢坐在褚随安左手旁的位置上。

秦小娘泪中笑：“那你一定是雪樱临终前最信任的人。”

谢休宁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林守诚见状愣了下，不停冲林夫人使，希望林夫人将女儿拉到他们这边坐下。

谢休宁心里既动又怜惜，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愧疚。

褚随安淡淡乜了一酒盏，抬手接过，却并不急着送中，只垂眸静静地看着。

心中不由得冷笑，这等伎俩……未免也太小瞧褚随安了。

林音却拿起手边的金镶玉壶抢先：“夫远而来，该我这个当妹妹的东，今日这酒就由我来斟吧，全当为夫接风洗尘。”

谢休宁瞥了一林音手里的酒壶，瞬间明白了林家母女的用意。

她原本是抱着利用的心思，去接近林雪樱的，只是去的太晚，没能将人救回来。

在林雪樱在死后，她将那几个恶仆全送下去陪她，算是对这场利用的报答。

她利用了这对母女彼此羁绊的，成全了自己的替嫁的目的。

秦小娘也注意到了林音手里的酒有问题，她偏忧心忡忡地看了谢休宁一。

“小娘，谢谢你，待雪樱的那几个恶仆，已经被我给杀了。至于林家夫妇……你放心，他们的报应在后。”

“我也曾经买通过下人，偷偷去庄看过雪樱。我知她在庄上过得很不好……可是，可是我没有办法啊。我只能在府里乖乖的听话，好让主母放心，期待着哪一天他们能突然想起雪樱来，好将我可怜的孩接回来，可没想到……”

她抬起手，仔细地替秦小娘拭泪。

坐在他侧的人皆不由自主地屏住呼，沉默地望着他手中的酒盏。

林守诚见众人皆已坐定，不好再说什么,拿起执壶替褚随安斟酒。

秦小娘立明白了什么,低默默地吃着碗里的菜。

“没想到她还是死在了外面，至死都没有亲见过我这个亲娘，我好恨!好恨呀!!”

看来这对母女是打算霸王上弓，将生米先煮成熟饭再说了。

秦小娘目光空地望着窗后渐渐消失的母女。

谢休宁则浅笑着夹了一块鱼，放在秦小娘碗里，不着痕迹地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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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于秦小娘对她的疼，更怜惜其为女的无奈……

褚随安倒也没说什么。

*

“虽然你不是雪樱，但那一个月的相，我早己当你是雪樱……当年我不由己，被亲人卖了当扬州瘦。后来又被赠给林守诚妾，哪怕怀上雪樱都不是我能选择的。只因我在主母门前有，就被胡氏妒恨，她竟用雪樱克死太夫人为由，将还在襁褓中的雪樱送到了庄上。无论当时我怎么恳求他们，他们就是不肯接雪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