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两天又回去了吧！”

苏勤惠摆摆手，梢弯起细细的纹路：“不回，以后我就赖在这儿啦，你可别嫌我烦啊。”

女人笑起来的样，禾穗总觉得格外温柔。有些人，不必多问，只要看睛，就知那里住过什么。

方才吃饭时，禾穗就悄悄留意着她。

苏勤惠的笑，是静的，不像姜吉婶和黄那样活泼烈，也不像优阿那般随洒脱，而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像温的灰调。面对大家的夸赞，她的手指会不自觉地捻着围裙边儿。

屋时，禾穗也看见了。

苏勤惠会顺手把大家脱下的鞋摆好，鞋尖朝外，方便下次穿。团膳时，姜吉婶呛着，也是她最先递过去，给姜吉婶轻柔地抚背。

这些细碎的事，她都得自然。

像是习惯了。

禾穗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想同她亲近。

也许是因为那双睛，也许是因为她能觉到，苏勤惠曾经走过怎样的长路，那些路并不平坦，可她仍把善意留给生活，留给旁人。

她很怕‘我很喜您’这句话太直白，会吓到苏勤惠。

于是，她只轻声问：“优阿，您和勤惠阿姨是怎么认识的呀？”

“我俩啊，说起来话就多咯。”优喝着茶，示意苏勤惠讲给禾穗听。

苏勤惠捧着温的茶杯，思绪飘远了：“今天有人问咱俩认识了多久，我都差没反应过来，”她笑了笑，声音放轻：“咱们俩第一次见面……我好像刚四十吧？”

“你咋还没我记好呢，你那会儿三十九，我刚四十。”

“净胡说，你才比我大一岁？”

“我长得年轻嘛！”

难得见着优孩气的一面，连禾穗也忍不住跟着笑了。

“三十九岁，觉还像昨天似的，那会儿优正云游行医，我记得是个夏天吧，我坐着公车，突然有位老人倒了，大家都慌了神儿。正好到了站，司机把车停在路边，有人说得人工呼，还有人说得叫救护车，反正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这时候优上了车，问明情况，就扒开前面的人，喊了句，‘让我来！’就跟今天救火时那样儿，我就瞧着，优给老人把了脉，行了针，接着没过一会儿，你猜怎么了？”

禾穗屏着气：“老人活了？”

“不是活了，”苏勤惠被禾穗的表情逗笑：“是醒了！结果把我们一群人激动得呀，都在给这位女神医鼓掌！”

“后来老人被接去医院，这事儿当时还上了报纸呢，医生说情况凶险，要不是优及时赶到，人就救不回来了，后面我每次坐那趟公，就心想着，还能不能有幸再见上一回这活神仙。”苏勤惠回忆着。

优忙纠正：“什么活神仙，把人叫得怪老的。”

“行行，是我说错啦，”苏勤惠笑着赔不是：“优那会儿啊，和现在一样神，扎两条麻辫，神有光，走路带风，哇，女侠一样哈哈！”

“我就每天想着，没想到，那天又让我碰到了，真是有缘分，我还发现我俩居然在同个站下车，于是，我就起了私心，想偷偷观察下这位女侠要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