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恪靖在喀尔喀过得很好，说她能主事，说她“明事理、有决断，喀尔喀诸都服她”。

......

可这个念只现了一瞬就被她自己掐灭了。

十四在旁边幽幽接了一句：“知三哥是读书人懂礼节，讲究发乎情止乎礼，人家那又不是在朝堂上，人家那是亲娘俩。”

后来轿走了，她站在门望着那红轿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红，消失在皇的红墙绿瓦里。

他们的争吵其他几人也都听见了，十三阿哥胤祥的目光在天幕上停了许久，声音很低：“她哭得真惨啊。”

她们或多或少都被天幕上的母女染，许久都没人开。

旁边九阿哥转过来：“八哥说什么？”

九阿哥耳朵尖，立刻凑过来：“三哥，你这‘亲厚’是什么意思？”

那一面之后就是十一年。

他顿了一下，“太腻歪了，爷瞧着牙都酸。”

一旁的胤禛接下话，“就像她离开了很久很久，到了今日，终于与母亲重逢。”

她就从这些信息中，一一拼凑千里之外女儿的样。

八阿哥的目光没有离开天幕，声音里带着思：“一个昏睡了半年的人醒来，看见熟悉的人第一反应应当是茫然，然后询问发生了什么。”

梁九功的徒弟趋步靠近，弯着腰禀：“皇上，四福晋到了。”

她怎么会这么想呢？那是她的女儿啊，她只是希望那孩不必走那么远，却不后悔生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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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络罗贵人的女儿四公主嫁到喀尔喀已经十一年了。

三阿哥望着天幕上那对母女抱在一起哭成一团的样，先是皱了皱眉，又松开了，最后实在没忍住，侧过低声：“这也太过亲厚了些。”

可她是公主，大清公主的命运就是这样的。

“就是...”三阿哥斟酌了一下措辞，“那姑娘看着也有二十来岁了，还趴在她娘怀里哭成那样。爷也不是说不该哭，就是……”

十四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两人的惆怅从何而来。

贵妃小佟佳氏端坐在最上方，她垂下帘，望着自己空空的掌心。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把它翻了过去，合在手心底下。

歪’两个字，说来怪酸的。”

她收拾情绪，温声安起周遭几位妃嫔。

移开了视线。

三阿哥被左右夹击，张了张嘴又合上了，半晌才憋一句：“……爷不是那个意思。”

他的目光在天幕女垂泪的侧颜上停了一瞬，很快就收了回来，恢复了那副惯常的平静。

十三没有反驳，只目带怅惘地看着母女二人。

殿外，九阿哥胤禟歪着看了一会儿，嘴角动了动，像想说什么打趣的话，但看了片刻又咽了回去，扭换了个坐姿，没开。

正在此时，不远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最后一次见到自己的女儿，是康熙三十六年。

嫁了女儿的难忍思念，女儿早逝的更是悲痛绝。

当年公主降的时候，得皇上恩典她也去送了。隔着轿帘看见那孩回望了一，嘴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很快轿帘就落下了，到最后她也没听见女儿说了些什么。

旁边十四接了一句：“她跟她娘半年没见，哭不是应该的吗？”

九阿哥耸了耸肩，“我瞧人家好的，姑娘家家的，看见娘亲哭两句怎么了？倒是三哥你这‘腻

十四见他不回答觉得没意思，扭想和十哥说什么，却见十哥也盯着天幕上的母女不说话。

他有些奇怪："可她看见母亲的时候就只有哭，甚至比她照顾了女儿半年之久的母亲哭得还要凶，还要难受，就好像...”

......

八阿哥胤禩一直望着天幕上的母女，忽然：“她那个样……不像只是昏睡了半年。”

这回十四也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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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德妃的小儿，自小就受，没少扑额娘怀里撒，见了这场景也不觉得有什么。

惠妃当时就站在她后，想说些吉祥话，可嗓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到最后也一个字都没说来。

他转过去，重新望向天幕，嘴上没再说什么。

后来听到女儿的消息，都是从别人中。

那一刻她就在想，如果当初她没有生这个女儿，是不是就不用经历这一刻？

在座的嫔妃们都一样，无论位分低，无论份贵贱。女儿嫁去后，她们想见女儿一面，就得等皇上的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