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罢，师妹。”宋青棠朝她招手，池晚音缓步过来坐在她旁，于是她也可以看见宋青棠方才望见的景致，只见萤火微光之下，成片的灿金朵在这圃之中开放。

夜间的鸣鸾台万籁俱寂，其实池晚音鲜少踏足此，上次还是为求宋青棠允她一前往银月谷。

墨蛟龙有些气鼓鼓的，“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鸣鸾台内一如她走前的模样，仙侍们忙着打扫，不过玉碟已堆了大半，估计都是宗门中悬而未决等着她理的事务。

“今日是你的生辰，不知你想要什么礼？”宋青棠问她。

待她取来时，那朵已是残破不堪了，或许是因为墨海收生机加之多日未曾有灵气滋养的缘故，宋青棠只是摇了摇，朝其中注了一缕灵力试探。

宋青棠自然听见了，不过她自觉没必要关注这些无谓的事情，反正玄蛟剑如今已认主，这蛟龙再不愿意承认，自己也是这剑的剑主。

于是在这亭中，宋青棠召平日并不轻易鞘的逝，开始舞剑。

宋青棠先前便有猜测，墨蛟承认了那可能，祂那么大，连真龙也无法击败祂。

想到此，她唤来仙侍，“去替我办一件事情。”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1］

好在池晚音也没有听鸟叫的兴致，仙侍提灯一路引着人朝

圃走去，她只是暗自纳罕往日师相邀不都是让她去正殿，今日怎么在此？

宋青棠也不在意，反正她已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自中越过瀑布，宋青棠的衣襟依旧是燥的，这时她方才回了鸣鸾台。

墨蛟小小的面孔倏尔严肃起来，“祂是天。”

“听见了。”宋青棠敛了笑容，这张脸不笑时她显得有些冷漠，“不你再不愿意承认，此刻我终究是你的剑主。”

“好，既然师妹想看那我便将这剑舞当你的生辰之礼。”

墨蛟说完，也不再理她，兀自钻了玄蛟剑之中休憩。

宋青棠望向自己这位师妹，依旧是目若朗星的模样，普普通通的弟服穿在上，却是说不的赏心悦目。

从前池晚音在书上看见这句诗只觉言过其实，今日一见方才知晓不是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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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再回剑中修养，却听宋青棠的声音再度响起，“你认得祂？”

池晚音垂了睫，她自己都忘了这回事了。

仙侍自然从命，它虽不知宋青棠为何突然想要这凡域的朵，不过还是照。

引路的仙侍离开后，池晚音轻唤她一声，“师。”

至于礼，她似乎也不需要什么，思索片刻后她方：“师，我想看你舞剑。”她并不希望宋青棠破费赠她什么珍惜之，这个要求正好。

宋青棠倒也抛却杂念，认真理公务，等案上玉碟逐渐消减下去有了空闲她倒想起那朵被她收储袋的灿金朵。

此名唤鸣鸾台，自然是因为豢养着宗门内的珍禽，那些珍禽之中又属鸾鸟为首，不过鸾鸟平日并不轻易开嗓。

一舞毕，似轻云之蔽月［2］，宋青棠收剑而立，“师妹可还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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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圃之中又修筑了小亭一座，宋青棠正坐在那亭中望向某地方神。

“那便好。”宋青棠微微颔首，“其实除却这舞剑我还有一想要送给师妹。”

池晚音微笑着拊掌：“师亲自舞剑自然是满意了。”

不过宋青棠倒也没将这残破朵丢弃，这虽保存不下来了，不过以此为基础炼成对她来说也不算难事。

降伏墨蛟的那一段记忆已经消失了，她碎那枚项链后，虽然不知祂是如何到附自己的，不过祂的力量似乎超乎寻常的大。

可惜，终究是回天乏术。

宋青棠却似充耳不闻，只是：“这柄剑浑漆黑，不如便唤作玄蛟剑？”

墨蛟甩了甩尾，似是觉得面前的人类太过无趣。

“天么……”宋青棠在心中将这几个字咀嚼了一番，如果祂是神明，那么似乎一切便都说的通了。

“祂是谁？”宋青棠又抛了一个问题，不过她其实并未指望墨蛟能够回答。

墨蛟摇了摇，“你不是看过我的记忆吗，那么你自然也应该知祂的大。”

墨蛟龙才自其中颤颤巍巍飘，她吐人言：“人类，若非祂你也当我的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