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轻轻阖着, 乌发鸦青，面容平静而素白。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灼在某一刻突然觉得，她与这苍白冰冷的世界几乎为了一，即使她上穿的还是自己为她添置的竹青帛锦, 也没有丝毫违和。

这突如其来的认知莫名让她生一惶恐般的心悸。

灼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走到了绿栀边。

绿栀察觉到动静，睁开睛，仰着看她，底带些疑惑。

灼回过神来，她也没说自己的不安，只是顿了下后将手指搭在她的肩膀上, 问了句：“你好了吗？”

绿栀听后内视了下丹田, 金丹之上原本裂开的纹路已经修复的七七八八, 就连周围萦绕的灵也通透了许多，跟之前那般暗淡的模样判若两人。

“好多了，”绿栀说, “再稍等一会儿。”

灼低低的嗯了一声, 随后也输一丝灵力绿栀的灵府内游走，松开手时面上已经浮现惊叹：“好厉害的东西, 竟然还能修复丹田。”

绿栀对此倒是认同, 笑：“毕竟是多年的私藏呢。”

灼斜斜的靠着椅背, 纤细的手指还一直搭在绿栀上, 无意识的来回划拉，一边说：“真不知望舒帝姬从哪找的，这些东西我竟然见都没见过。还有那个小，她说话我也听不大明白。”

绿栀歪了歪，问：“她又说什么了？”

“说什么代码，维什么的，”灼皱着眉，又抬手指了指那面机械钟表，说：“她说我的代码在那里面。”

绿栀挑眉，像是印证了某猜想：“源代码？”

“对，”灼连连，又好奇的问她：“你怎么知的？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绿栀一时没说话，只是把目光落在那面墙上，看着像是平面一般压纸薄的钟，似的硕大，几乎占据整个视野，转动起来的齿带着一碾压万的锋利往前推着，间或时反锐利的光芒。

像个超脱外的艺术品。

灼不由得伸手轻推她的肩膀，又问了一遍：“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绿栀抬看她，半晌后，慢慢：“我也想知。”

灼抿起，表情有言又止。

绿栀想了想，把视线随意落在一：“小。”

“在呢。”小现的很迅速。

绿栀看了灼，问：“我是谁？”

小说：“您是绿栀。”

果然。

听到这个答案，绿栀几不可闻的松弛了下，她虽然记忆并不齐全，但熟悉让她笃定，这里确实是她建造来的，而在修真界中，如今能跨越位面世界的运转，依靠的是1805。

1805。

这个几乎是在脑海里呼之的编号。

她与对方一次又一次的纠缠，果然不是偶然。

不过下一刻，绿栀还来不及对这个新来的陌生名字向疑惑的灼解释，便觉整个空间微微一震。

灼猛然抬，目光看向了之前门的位置，“有人？叶映雪？”

绿栀也受到了法与房之间产生的冲击，：“他们想来。”

灼皱了下眉，嘟囔：“那也不能攻吧……”

灼又问：“小，可以让叶映雪和元闻来这里吗？”

小回答的十分脆：“当然可以，主人。”

灼闻言反而纠结了下，转看绿栀：“要让他们吗？”

绿栀轻声说：“听你的。”

灼想了想，说：“还是别了吧，说不定这里还有别的好东西呢……”

绿栀笑了下，然后便觉得空间又是一震，显然是外面的人决心已定，非要来不可。

灼看着门啧了声：“这是手里有什么好东西用上了。”

绿栀嗯了声，突然站起把手臂从治疗舱里收回来，而后轻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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挥，整个治疗舱便消失在原地，然后是整个窗明几净的房间。

灼眨眨，很快便看见周遭的一切因为绿栀的转念而如同铅化，五被骤然间极致拉伸，墙、桌椅、地板……彼此之间细密的连接经由拉扯，变成了一个个细若微毫的线条，而后沦陷为虚无。

她像是在一瞬间看到了很多人，应该是此次秘境的这一千金丹修士，他们的彼此重叠又分开，但又对此毫无所知，如同是被安置在不同的空间和时间之中。

视野乍亮。

房间消失，空间里无端透白茫茫的光，原本应该在房外的叶映雪和元闻现在前。

绿栀看着他们，声音淡淡：“你也太着急了。”

手上还行着法诀的元闻因为她的这句话，瞳孔骤然一缩，目光带着凛冽的穿透力，直直的便盯了过来。

绿栀直视着他，神情平静如。

倒是站在旁边的叶映雪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收了手中的法剑走过来：“你们没事……”

但担忧的尾音连同两影随即飘散消弭，芒白的空间在下一刻重新隐黑暗。

绿栀收回视线。

这里是望舒的秘境，她待在里面越久，就越可以随心所。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原本就不仅仅是句形容词。

“什么情况？”灼抓了绿栀的手。

“别怕，”绿栀了她的指尖，语气轻柔，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你忘了？我们现在是在幻境中。”

灼想起之前绿栀说的话，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时间秘境产生的幻境，勘破就可以去。

但……

灼应了一下那枚黑的机甲练金石，还在，并没有随之消失。

好奇怪。

“先不他们，”绿栀又说：“我们找一下答案。”

灼闻言还有些迷惑，下意识想要再离绿栀更近些，一抬脚才看见脚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齿转盘，此时全都在密而严丝合的运转着，却静谧的没有发一声音。

边绿栀已经再次呼唤起小。

“小。”绿栀问向黑暗的虚空。

“在呢。”

小原本温和轻柔的声音如同在黑之中被无限放大，带着缭绕不断的回音停在耳边，令人闻之便生惊悚之。

绿栀问：“1805的源代码在哪里？”

时间的齿因为这一句话而疯狂转动，空间在一瞬间扭曲，纷沓的黑与白已经化为虚影，最终于半空中浮现一团轻柔的荧光。

“小师，”绿栀微微侧，便看见灼已经盯向那团光，无意识的向前迈了一步。

灼听到声音回过看她。

“去吧，”绿栀心中生了然，面上朝她笑了下，轻声说：“那是你的东西。”

灼神情浮现一丝犹豫，但下一刻还是顺从本心，嗯了声后，便朝那团光走了过去。

但并不需要她多动作，荧光似有生命，很快就犹如获得应般朝她飘来，而后并未有任何迟疑，径直往她额前轻轻一撞。

并没有撞去。

莹白光团被反弹，似乎自己都愣了下。

灼也明显停顿了下，彼此接之时，大量纷杂的信息袭击过来，让她漂亮的脸上现片刻的空白。

莹白光团又试了两次，但每次都是靠近时便被弹，直到第三次还在试图尝试飘过去时，却被凭空来的一只手住。

绿栀抓住它，神魂并未产生什么异动，只有实的微微泛着凉，就像这个小东西只是一颗白茫茫的普通珠。

光团发不声音，仅仅在她手里闪了闪，很快便趋于了平和，似是很容易就妥协了下来。

绿栀看了看这团荧光，最后落了半步在灼的侧，目光落在她白净的侧脸上，视线近乎凝视。

过了会儿，绿栀开问：“你看到了什么？”

灼像是被突然惊醒，乌黑的珠错了下，声音因为迟疑而有些失真：“看到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