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轻轻放在她上压，一边问：“皇上如何了？”

赵茯锦躺在她上，闻言睫合上，神带了一丝悲切。

当今圣上在世人里绝不能算上一个好皇帝，朝堂乌烟瘴气这么多年，大多都可以归功于他的不作为，就算被称是一个昏君都不为过，但他对自己唯有的几位亲人却很维护。

昭长公主能把持朝政多年，其一自然是恒宁皇帝本志不在此，但更多的，何尝不是因为天的忍让。

而赵茯锦跟他只相差七岁，彼此之间既不似君臣，也没有长辈小辈的拘束，日常相亲密，情甚笃。

“舅舅，早上还清醒些，能说的话认得人……”

赵茯锦声音温吞，半晌后却停了话语，翻个，把埋在了绿栀腰上。

绿栀慢慢摸了摸她的发。

她清楚，以现在的医疗手段，皇帝得的那个病，必然是无药可医，生死弥留只怕也就在这几日了。

原剧情里，恒宁皇帝应是年初去世的，原本的苍州之搭去了朝廷四十万大军，天下哗然，世家狂，赵氏皇族一时遭到前所未有的诛笔伐。

为安臣民之心，皇帝亲自去麓山开坛祭天，下罪己诏，回城却被京郊民冲撞，回没几日便因风寒之症去了。

暂不论原本事情的发展天时和人和各占了几分。只如今，昭长公主因提前与军中有了联系，大致清楚朝廷军备不丰，故而本没有参与苍州之战。四十万大军现在除了新丰大营，其他多在北地厉秣兵，清扫小反叛门阀，皇帝没有罪己诏一事，京郊民也几乎被朝堂安置妥当，自然不会有所谓的受惊风寒亡。

可绿栀确实没有想到，他会染上狂犬病，并最终以这般疯癫之态，凄惨将死。

赵茯锦从内回来时，天已经渐暗，绿栀看她神实在倦怠，便住了心的话，静静帮她了会上的。

关于昭长公主的事，直至到了晚间才提起来问她。

“母亲可有下定决心？”绿栀将她鬓角的发丝勾到耳后，手指尖的珠一连串的落。

赵茯锦趴在浴池玉石之上，一张侧脸优越如画师描绘，睫上洇了雾，漫不经心的抬着：“登基女帝，千古未有之事，哪有那么快想好。”

绿栀也不意外，手指了她的脸侧，又问：“那你想好了吗？”

“我？”赵茯锦挑眉，有些吊儿郎当：“我娘要是了女帝，我自然是捞个太当，到时候就给你个太妃。”

绿栀笑了下，说：“你想的。”

赵茯锦哼哼了两声。

绿栀也学她一般趴在浴池的玉璧之上，气氤氲时蒸来的细细珠在她耳侧缓缓至脖颈。

赵茯锦今日显然情绪低落，打的神很快便松了下去，目光都有怔忪。

过了一会儿，她叹气，一弯尾睫簇黑纤长，“其实……其实母亲代政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想过那个位置，就算是现在，舅舅……母亲一生所求，不过是护住这赵氏山河……”

她声音很轻，尾音落到最后，几近于无。

室内鎏金异兽纹铜炉燃的沉香袅袅，薄烟轻雾，绕着汽，随意勾勒一场旖旎纷扰。

绿栀抬着指腹挲她的细腻的脸侧，目光温和：“可一个政权是发不两个声音的。”

“若母亲愿意放权，一生死荣辱自然系于旁人。”

“否则，便只能是永无止境的争斗。”

“就如当今圣上，已经如此信任长公主，朝中想要夺权归位的声音都经久不息，更何况是那快要五服的邕王之。母亲以后若还是仅仅打算垂帘听政，只怕面临的阻力将会更大更多。”

“若想求得朝堂安宁，言即令，必然需要名正言顺。”

绿栀说完之后，空间许久寂静。

半晌，赵茯锦一气，伸手臂把绿栀柔的腰肢搂上：“此事对世人来说太过惊骇，还需要从长计议。”

绿栀知她心中已有计较，便只轻轻嗯了声不再说了。

赵茯锦抱着她，鼻尖蹭着她漉漉的锁骨，气息缠着灼，有些。

没过一会儿，绿栀便起来。

她这副太弱，肺腔气息比不得常人，稍稍撩拨便总能勾火气。

两人好几日未见，彼此都有些意动，绿栀松开纠缠起来的，抬眸从赵茯锦通透的瞳中，能清晰的看到自己情/动的模样。

“你的真好听……”

赵茯锦咬了下她的耳朵，声音呓语。

绿栀轻哼，手却过去，占据幽谷险地。

——

恒宁皇帝最终收了邕王的儿养。

燕朝治业二十七年十二月十六日，恒宁皇帝病薨。

帝王薨世，京都上下挂起了丧幡。

政权迭之际，刚刚一力促成燕朝与戎狄友谊的左丞大人府却被抄家放，朝中上层官员心知肚明是因其当初圣前献貂，故而全无求情之意，底层官员却不明其意，一时人人自危。

治业二十八年一月十二日，先帝养赵历改名成赵为德，时年五岁，便登基为帝，奉养母元贞皇后为太后，奉姨母昭长公主为昭大长公主，擢级为超一品诰命，阶同丞相，位至监国。

新帝是长公主才被送的，人又年幼，这一番，自然又是她占据了上风。

朝中王司公年事已，他半生争斗，不过是想辅佐先帝亲政，如今先帝崩卒，幼帝孱弱，他一时颇有些萧条，心有戚戚。

但即使他有心退却，背后二十年所维护来的派系官员也不允许他在这时退朝堂，倒是长公主借此机会又在文臣武将上提了几位自己的心腹。

此消彼长之下，长公主的威望大胜。

作者有话说：

么么哒?

? 116、古代权谋26

节过后, 帝都没有以往的喜气逢迎，城内依然一片缟素。

新帝即位，国内形势更, 与戎狄匈的谈判也大打折扣, 好在林瑱负天命所在，战场之上，从无败绩，故而倒是稳住了在原剧情中几次至燕朝京都的匈攻势。

南方起义自封王的比比皆是，北地各世家门阀也蠢蠢动。

朝廷满打满算, 手握兵力如今不过三，也全成收缩之势，一力拱卫京都附近，守护皇城。

寒意怠消，意渐，赵茯锦挑了个太当空的日，让仆从们驾了车往郊外去。

近年来京中贵人盛行四车, 连带富贵人家里圈养的匹都比往年多了些。四车由来已久, 但此前并没有受多少人青睐, 概因四车比两的更看重路势，稍有陡峭便无法畅行。

好在如今京郊附近的路，因为近几年民而至, 增多了大量劳动力而被修整的极为平整。

石青薄绸毡的车外形低调, 内里却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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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很。

绿栀撩开窗帘，外面正是农忙时节, 田中农人躇步前行, 手中什均是自她来后, 从女作坊里品的几样革新农, 曲辕犁，耧车，田埂边缘还有大型的转翻车。

几年前，这世上女会木工的几乎没有，绿栀着人去学的时候，打的名是女作坊不能男人，一应事务总需要女亲自动手去，故而了大价钱让一些心灵手巧的女孩去学。

除了木匠，还有金、银、铜、铁、锡、瓦、石，医生、丹青、升秤、说书……尽这些手艺，她们只能在女作坊内施展，但总是聊胜于无。

世间技艺千百，说到底无男女之分，最多不过是力上的问题，这个时代，底层百姓因饮作，普遍虚弱，男人弱，女人更弱。绿栀所，不过是对作坊内女工的饮给予宽厚，让她们康健，借此弥补一二。

时代局限下，固然大多工匠敝扫自珍，但钱给到位了，总有人愿意过来传授。

等作坊里有女学会工，虽一时不，但也替代了男人过来修护工的工，而后熟能生巧，学以致用，总能赶上来。

绿栀还给她们提供了许多简易革新的工图纸，让她们一步研制思考，稍有成果者，便给予重赏。

如此开天的法，自然也有所收获，但其什从来没有冠过绿栀的名字，而是统统以女工匠之名布之天下。

都是有利千秋的，便是有人说三四，也免不了百姓争先使用。

赵茯锦正在靠着锦枕翻着文书，看到一时便笑了，声音随意：“这个宗人府的李儒文还真是能人，只半年便寻了一千二百亩荒田与公主府置换。”

绿栀放下手里的帘，转过视线，贴过去看了看，说：“这有什么惊奇的，李家祖上过丞相太师，如今虽然没落，但家中族承百年，自然不可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