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凑过来看支起来的画架，转过：“这是您前天没画完的，今天要接着画吗？”

沈清画的是一片夜里的海，那白应是月光，还来得及染，她就接到电话离开了。

李秘书闻言有惊讶，看了她半晌没有说话。

“晨州集团的总经理二十六岁还在酒吧为了挣个彩跟人打派所，不还是接了班，玩算什么呢？”

绿栀了：“白长大了，白皓不在，以后白家的事情她迟早要担起来，不能总当她是小孩。”

她回，一楼小院靠近墙的位置坐了一个年轻女孩，穿了一件透纱的衬衫，里面是件黑吊带裙，四肢纤细修长，放松的靠着椅，微微仰着，下颌骨的线条非常优越，一双烟媚横行的，似是百无聊赖下才落在绿栀上。

下午的时候，店里陆陆续续开始来人，好些都是年轻的女孩，在蔷薇下拍照，嬉笑的喧扰声。画室里隔音不错，她是来后在二楼的台上才听到的。

李秘书闻言有些尴尬，纵然绿栀中没有苛责，他也不由得有些讪讪：“平日里太玩了些。”

书房里的灯都开着，却不刺，显然是家特意调了亮度。白父刚刚开完电话会议，神情还带着一丝疲倦，只一双睛还不服输的透犀利锐的亮光。

白极少会主动联系她，估计是终于懂了报表上的那几个数字，别的不说，光负债那一列居不下的信息能看来，就足以令人目惊心。

绿栀看着那女孩对上她的视线后，并没有躲闪，反而神情大方的抬了抬下，算是互相打了招呼。

绿栀抬，疑惑的“嗯”了声。

却没想到，过了两天，白父突然拿这件事来问她。

白父这时已经回家休养，他如今在位，底下不知多少双睛盯着，连住个院也要掐着时间，怕日太久，那些人起来。

小姑娘啊了声，有些迷惑，但她也没问，朝她笑笑就下楼了。

“刚才也来了，守了大半天才走。”李秘书同样是看着白长大，言语间比较亲近，“她昨天找我要公司的资料，我还吓了一呢，今天也是，缠着我问了一堆公司的事。”

绿栀也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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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栀摇了摇，说：“不画了，就这样。”

手机上白给她发了个信息，问她，沈清，我们家是不是要破产了？

绿栀笑了：“白才二十一岁，正是学着去事的好时候，以前纵容些也就罢了，现在父亲有恙，她是白家唯一的孩，本就应

白父正在休息，她没去打扰，先去医生那里问了一下白父的情况，得到的回复依然老生常谈，建议白父多休息，慎思戒虑，不要劳累。

好在家大业大，日常有私人医生在客房住着，以防不时之需。

她说的大家，自然也包括白父和李秘书，这些人都是自小白的人，但此时没有把白放在里的也是这些人。

该站起来。大家没有这么想，不过是默认她没有能力而已。”

李秘书叹了气，他对白家的情况知之甚详，公司如今的状况，不亚于每日在空中走钢丝，让白父这时候放下工作休息，无异于天人说梦。

李秘书抿了抿，言又止，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简单吃过午饭，她把二楼的东西稍微整理了下，就打算离开，走院的时候，那女孩已经不在了，她也没有在意，去对面的天停车场开了车来，向医院驶去。

“听她说是您让她来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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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秘书回过神来苦笑着摇了摇：“把白家担起来，估计也只有沈小才会这样想。”

绿栀把手机放下，并没有回复这个问题。

“清，咖啡。”小姑娘端了一个克杯，站在门敲了敲门。

有员工过来喊她，说叫的外卖到了，她应下，正打算去，突然觉到楼下有一视线。

绿栀也不在意，沈清虽然嫁了白家，但平日里也有自己的事，娘家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但在教育界的名望也不是常人能及，沈清父母对待女儿也十分疼，就算白家塌了，她只是白家的一位孀妇，白皓一死，两家关系全无，自然可以全而退。如今说这些，不过是全了德上的应有之义，听与不听跟她都没什么太大关系。

“嗯，谢谢。”绿栀接了过来，放在旁边的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