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到了极致，绿栀对功法的应用几乎到了随心意动的程度。早上的打坐吐息，以她为中心方圆三丈内的灵气都可以被取殆尽，甚至成真空状态。

绿栀也会跟灼一起练剑。

玄清宗的剑当属天下魁首，灼从小是在大能修士的几剑意磨练下长大，劈、刺、抹、穿、挑……即使是最简单的招式, 也能带万千罡风, 连绵不绝的形成虚影叠加而上。

而绿栀只练玄清宗最基础的无极剑法。

绿栀或许骨不够, 但她阅历很，只单独对剑术而言，玄清宗的无极剑法虽是宗门剑基础, 但可取之良多。她自来到这个世界后, 无事时便会将其中分招式去芜存菁，而后打造一独属于她自己的剑法。

灼对剑本就是有天赋之人, 两人只走过一遍, 她便轻易察觉到这其中招数细若微毫的差别。

灼一直知绿栀表面上看着清淡无为, 本质却是从无顾忌, 但还是不禁为她的胆大到心惊。

“旁人练剑，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照单全收，唯恐与书中所述剑法不一致，怎的到你这里……”

绿栀对此确实不会自我束缚，说到底，她并不是推崇先古遗风的人，所谓技艺，自然是站在人肩膀上推陈新，越来越好。若全都寻上古秘法，只将以前的东西捧为圭臬真理不可逾越，那这修真界一代代所谓的天才修士才真的是越活越倒回去了。

“可剑法随着心法，若是行差踏错，可能会导致修为有损，”灼皱着眉，还是有不赞同，“很危险啊。”

绿栀闻言轻轻啊了声，然后特别理所当然的说：“小师剑术明，若是看不对，一定能及时提醒我修正的，是吧？”

灼抿着角，看着绿栀一脸的信任希冀，表情慢慢变得郁闷，气呼呼的说：“你能不能让我省心啊！”

绿栀心中失笑，但的神却无赖的很，摊手：“那怎么办，我就是这么麻烦呀。”

灼恼的不行，但又对这样耍氓的绿栀无可奈何。

所幸她这心情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等两人对练起来，一连好几天她都没看来有什么破绽。

她甚至还从中找到了另外一乐趣。

自灼回玄清宗，她再也没有去演武场找同门切磋过，都是私下里与绿栀一起练习剑法。

两人差了一个大境界，灼刚开始十分放不开，即使有法衣防御在，也总担心伤到绿栀，所以都是压制境界的相互喂招，可等时日久了，切磋渐渐落佳境，彼此骨血的默契便占了上风。

衔月峰上只有日夜，并无四季，就连天气都并不分明，人间的骤雨疾风，在这里如同被术法制约，从无暴戾，只有柔和。

便如同现在，漫天细染了过多灵气，变成一场滋万的灵雨，而濛濛的细雨之下，却是刺目而纷的凛凛剑光。

青霜剑五分在闪电般的飞中化为一，锐利罡风划破空气，发曝白的光，飞驰着朝那抹青的影而去，却又在接时的电光石火间泯然合。洛影剑在空中划圆弧，凌厉的剑锋接住这星般的白光，又被附上周围蓬的灵气，一剑斩向虚空——破石裂山般的哨声尖叫着落万丈剑上，留下一可怖的沟壑。

灼形落在山崖外的虚空中，神情还有些不可置信。

我挥剑意了？！

为什么她能接住？！

威力竟然能这般狂猛？！

小姑娘回过神时，石上的痕迹甚至还没有开始恢复，达数尺的堑痕裂尖锐的碎石，锋利的扎在缺上。

灼只看过一便心生澎湃，剑修的特质让她对这世间所有大的力量都推崇备至，以至于下一刻便随心念，手上术法一转，青霜剑凌空飞至。

“再来！”

有来有回的切磋渐渐变成了酣畅淋漓的对练。

这样的畅快，自然也现在了双修上。

绿栀的资质毕竟受限，就算她把功法和神识用到了极致，脉和灵的缺陷依旧让她很难支撑住骤然现的庞大灵力侵。

好在灼足够天资卓绝。

往日里因为彼此境界的参差，双修所得的好大多都会倒在绿栀上，但现在，情况终于变得稍微平衡起来。

对于绿栀来说，每次吃完丹药后，内灵力暴涨之时，她都可以借由双修汇将这些暂时无法完全消化的灵力渡于灼内氲养，然后再转回来。而经此一番周转获取的灵力，可比直接从丹药中获取的温和纯多了。

对于灼而言，修士修炼，其本质就是取灵气、开拓灵府。双修之中，绿栀每一次的灵力过渡，都是对她内灵府的冲击和拓宽。之前还不太明显，但如今或许是因为大规模的灵力侵压，让她的境界也随之步飞速。

不过即使双方都有益，这样疯狂摄的修炼，依旧让灼很是不安。

她甚至有时候会突然间惊醒，莫名去探绿栀的手脉。

“我有害怕。”灼的声音几近呓语。

绿栀轻声问她：“害怕什么？”

灼抿着，面容还带着的情，眸如墨，她直直的看着绿栀，底的柔情千回百转，半晌后却又低下，转而趴在她前，静静听着腔里心脏的动。

绿栀伸手抚摸她的发，密迤逦的黑，丝清凉。

修士脱胎于凡人，即使因为辟谷和修行而区别与人，但本质上依然遵循着日落而息的特征。

夜寂静，月光如。

灼最终并没有说她害怕什么，只是那样趴在她上睡着了，像一只小猫。

但即使灼不说，绿栀自然也明白她的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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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的猜想之下，绿栀还不确定如何与她解释，所以只能尽量一遍遍去安抚。

抚她的，侵略她的情绪，占领她的心神。

绿栀清楚自己的恶劣。

可她依然沉迷而放纵。

八月上旬的时候，叶映雪顺利突破金丹。

灼并没有去参加所谓的金丹大比，不过叶映雪去了，领队的长老也由一位炼虚期的修士变成了玄度真人顾执光。

灼对此表示惊叹，但确实没有分多少注意力在上面，很快就抛之脑后。

至于后面，那些大放异彩、跌宕曲折的各传闻轶事自然也都是听了便过。

如是到了十二月，绿栀的境界顺利被推到了筑基圆满。

因着她莫名的急迫，绿栀和灼在这些时候很少现于人前，平日里都将心思放在了修炼上。这在修士上是常事，即使是境界较低的小弟们，若是有所悟，随随便便闭个关都是以年打底。

所以对于方轻寒，也是隔了大半年才再次见到。

修真界中，除非有秘法掩饰，否则低境界的修士在境界的修士面前毫无秘密可言。

方轻寒一便看了绿栀的变化。

他第一次见绿栀时，绿栀还是个小炼气呢。

“你们了什么？”方轻寒语气十分不虞，甚至厌恶，“又嗑了丹药？”

就像当初的灼一样，方轻寒显然也对这些肆意使用手段、不考虑未来后果的小伎俩十分不齿。

方轻寒的神情简直到了看她一都污秽的地步，冷冷评判：“目光短浅。这就是你求来陪练的侍女？”

后一句自然是嘲讽灼的。

灼虽然知他们师兄妹之间还不至于亲密到不顾及尊卑礼貌的地步，但还是不能忍受他那样的脾，特别是还面对绿栀。

她这会儿护犊护的厉害，直接炸，早就站了起来，跟吃了枪药一样：“师兄，就是吃丹药了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她是我的侍女，不是你的！”

方轻寒被她唬了一：“师妹！”

灼神很，声音也很，只想让他赶走，便不耐烦的问他：“师兄你到底找我什么事？”

方轻寒皱起眉，神不悦极了，索只丢了一串“宗门几位长老应掌门真人近日会关，若察觉有异动，立即去后山”便一脸寒霜的离开了。

灼本不在意他的态度，转过时脸上愤愤的表情都还没落下呢，“关就关，就不会好好说话……”

相比较下来，绿栀就平静极了，只是在听完后微微挑了下眉。

宗门之主翠微真人，大乘后期境，距离渡劫飞升只一线之隔。

翠微真人自然对望舒帝姬十分熟悉，所以在剧情中她是最清楚顾执光心思的人。但她并没有阻止顾执光去造一个仿制版的望舒，只是无视。

无视便相当于默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