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 真的只是一场没有来由的迁怒。

所以在对方说那句至理名言时，望舒只觉得整个世界都荒诞到可笑。

“莫欺少年穷！”

顾执光一张清俊的脸因为激动而变得通红，睛里藏满极度隐忍下的暴怒：“望舒！你今日既然把事情这么绝, 可有想过人之际遇千变万化, 终有一日，终有一日！我定会让你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望舒看着他, 此时的顾执光还不过是个练气弟, 即使再如何装作冷肃, 面容也透着几分狰狞。

她走过很多世界, 验过各各样的人生际遇，但有时候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世界意识的设定之下，天之的自尊心可以这么脆弱？

而那些女角，往往只有经过漫长曲折的和神的双重伤害，才能得到一次反抗的号码牌。

这些设定让她到无比恶心。

可大多数情况下，她却不得不如同牵线木偶一样去扮演这般类似的角。

望舒看了下周围，此是在演武场，虽然并不是什么正式场合，但围观的人不少，都是些同等境界的小弟，像是看闹般，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缤纷多彩，或隐秘好奇，或幸灾乐祸，或鄙夷不屑……

所以，这就受不了了么？

“顾执光，”望舒的声音很慢，视线随着话音淡淡的落在顾执光脸上，说：“你既然如此怨恨我，我确实应该把事情的更绝才对。”

“你！”顾执光冷冷的看着她，牙因为咬的太狠，而让他的下颌线涨青：“你还想怎样！”

“我想把你杀了。”望舒抬脚走向他，语气放的很轻。

顾执光一愣，脸上随即浮现不可置信，说：“这可是在宗门！你好歹毒！”

望舒随意的嗯了声，手中骤然长剑，锋利的剑在日光下反刺的光芒。

她开：“可是不杀你，又怎么称得上的绝。”

顾执光对她突如其来的有恃无恐吓了一，形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厉内荏：“你你敢！”

周围的人也终于慢慢察觉不对，忙上前劝阻：“师，可别动手啊！”

“不过是场没有见证过的婚约，何至于此！”

“望舒师，宗门里禁止自相残杀，切磋切磋也就罢了，你如何能说这般话？”

望舒此时的模样看起来十分听劝，很快便哦了声，又勾一笑，原本便姝丽的五官近乎夺目，只是剑尖还在指向顾执光，开：“我说着玩的，吓吓他。”

但这般轻慢的语气，却比之前的威胁更令人难堪，几乎是踩在顾执光的脸上践踏。

顾执光脸一变，宛若受了奇耻大辱，声音从牙里一个字一个字挤来：“望！舒！”

望舒懒洋洋的抬起睛看他，致绝的一张脸庞，那抹笑意甚至都没有从她角彻底消失。

顾执光拳握，整个都因为用力在微微颤抖，赤红的睛死死盯着她：“我，我要杀了你！”

“嗯。”望舒无所谓的应和，目光落在他上，意识却越发的百无聊赖，问：“这程度的刺激，就够了么？”

1805若是有人形，此时只怕已经在诚惶诚恐的连连了：“够了够了够了。”

望舒得到答复，脸上的浅笑如同假面般消失的净，倏尔间便变的冷漠非常，白皙的手腕一翻把剑收了，随后看也不看对方一便转离开。

“不准走！”顾执光却还在想着把面捡起来，突然再次冲过来，甚至伸手要去拽望舒的胳膊，“今日之事我绝不答应！你不……”

一直隐忍在心底的戾气在这一瞬间横生。

望舒剑，转，裳剑带着白光一闪，一颗颅没有任何停顿便飞了来。

望舒的声音平静极了：“果然杀了才能清净。”

望舒今年才十九岁，但已经是筑基圆满即将跨金丹境界，骤然发难之下，要一个炼气期弟的命简直易如反掌。

在顾执光震惊骇人的反应下，看不见的天雷而至。

望舒在众人的定格之中，微微侧目看了一那颗飞溅而来近在咫尺的血滴，珠圆玉的被钉在半空中，像一颗血珍珠。

“除了雷劈，这个世界的天还有别的手段吗？”望舒转而抬看了看逐渐乌黑的天空，无声问了句。

1805停顿了一会，才小声说：“没，没了。”

望舒哦了一声，下一刻，透而来的疼痛便让她的神魂不由自主的发战栗，中每一关节血都犹如被雷电捶打，连带着白净的额都渗细细密密的汗珠，可见的苍白。

但此间天的刑罚之后，望舒还是只能睁睁看着面前这个男继续悲愤万分的说着“莫欺少年穷”的言论。

望舒说：“真够无趣的。”

1805几乎安静，它受着望舒意识之中宛若死海一般庞大但毫无波澜的神力，一时都不知如何发规劝。

它跟了对方千千万万年，彼此之间的同受，早已经不是说来的四个字那么简单。

但此刻，或许正是因为1805的安静，望舒却越发烦躁。

“……我定会让你后悔今天的所作所为！”

“你不会。”

望舒走过去，完全没有征兆的骤然手，直接扭断了正在发慷慨言辞的顾执光的脖。

1805不由自主叫了一声：“！”

“他很烦。”望舒说着，随后又一剑把对面这个刚刚重塑起来的顾执光劈掉半个颅。

1805：“……”

望舒来到这个世界第一个剧情节，把顾执光杀了三十六次，才停下手来。

1805已经开始用上吓唬她的把戏，说：“你别杀了，你再杀，我，我就不保你了，我让主神来把你收走！”

望舒说：“你让它来吧，我不了。”

1805都要哭了：“绿栀！”

望舒听它的崩溃，手中停顿了一下，而后便冷漠的看着一无所知的顾执光，在她面前下了一个所谓的宗门大比之约。

这场闹剧终于落下帷幕，望舒慢腾腾的走回府。

1805在她脑海里喋喋不休，语气气呼呼的：“我觉得你生病了！抑郁症！很严重那！”

望舒说：“所以你又要给我申请心理治疗吗？”

1805说：“我已经给你申请了三十七次了！”

望舒哦了声，说：“那算了，我放弃治疗。”

“不行！”1805朝她吼，声音近乎尖锐：“不行！就是不行！”

望舒任它发脾气，好一会儿都没跟它说话，只是慢慢引着衔月峰上充盈的灵气滋养着里残留的余痛。

1805着急的在她识海里窜。

望舒自己倒了杯灵茶，又行至窗边，打开之后，外面是衔月峰云雾缭绕的纯景，原本耀的光在这里像是被人剥夺了瞩目，穿过几层雾落下来，轻飘飘的映在浮岛之上。

她懒懒的靠着窗框，纤白的指尖被温的茶雾气滋养，染浅浅的粉。

“好累啊。”望舒开，声音是她这些年特有的缓慢，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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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很久很久的路，很累。”

1805终于在她识海中停下，发的声音却有些断断续续，“我，我不明白。”

望舒说：“你放了我吧。”

“……”1805几乎要带哭腔，“不要……”

望舒说：“也许你下一个宿主会比我更好。”

1805自生意识便与她一起，那么那么多年，声音的情绪已经变得与真人无疑，说话时带着隐隐的哽咽：“不要，不要别人。”

望舒说：“可我不想那些任务了，我也不想伤害你。我们，我们一别两宽，好吗？”

“不好！”

望舒便不在说话，她清楚自己与1805从来相辅相成，彼此的大和内心的肋都心知肚明，本也不能用简单的一别两宽来形容。

至少对于1805是这样。

它想要自己独属于它，为此，它可以欺骗主神，甚至对任务妥协。

望舒说：“若是被发现，你一定会被拖回去销毁。”

1805声音里堵着气：“销毁我算了，反正你也不心疼我！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