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

“你过来。”

“这个，你看看还有没有办法炸开。”?

? 175、问修仙5

她总是很漂亮。

绿栀看着灼。

就算已经是第二次见, 绿栀依然忍不住心生惊叹，五官如此纯致的一张面容，像是受尽了天自然的, 皎若朝霞, 灼若芙蕖。

或许是因为纠葛了太多次，所以尽没有任何容貌上的参照，绿栀还是在初见时，一便认了来。

她应该是和自己一样的人，但她又比自己幸运, 在周而往复的生命中，她没有那些记忆，故而可以对每一个未来都心生向往和希冀。

绿栀想，如此说来，自己也很幸运，这般荒诞的岁月里，竟然还有个人能一直陪伴。

“过来。”

灼倚在案上, 随意的朝绿栀勾了勾手指, 罗衣璀璨, 华琚瑶碧，脸侧两支细细明珠坠成的苏轻晃，倨傲, 明艳。

绿栀很听话的往前走了几步, 停在雕琢鸟兽的案座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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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没有起，只是微微抬, 雾绡般的对襟迤逦, 着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

“别担心, 我不是找你来算账的。”灼轻薄的在睑上折一个弯月的形状, 声音漫不经心的，手里还在把玩着一个玉佩。

这是凌云殿内几个亲传弟之间特有的传音法，并不受思过崖的结界限制。

凌云殿一共五个人，现在或许还要再加一个叶映雪，不过这个人如今并不在灼的考虑范围内。五人之中，除了自己，玄度真人就算了，大师兄多年在外游，她只收到过礼，连见也没见过，所以也排除。剩下的就是二师兄和三师兄，二师兄正在闭关修炼，她只能指望特意留在师尊面前侍奉的三师兄想办法救她。

可惜，磨了好几天，磨泡、撒泼打都用上之后，今天早上那家伙突然把传音关了，拒绝再听她的叨叨。

灼从记事起就在凌云殿生活，她从小就长得好看，资质也一一的好，又跟师兄、师尊们差了个几百几千岁，所以一直是被照顾的对象，在整个玄清宗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如此顺顺利利长到十七岁，哪里受过这等委屈。

还有那个叶映雪。

宗门大比那天，灼可以确定，自己的实力就是比对方。前面几百招，自己都在压着对方打，若不是最后那一剑，叶映雪突如其来的猛烈攻势，她绝对不可能跌下台，在众人面前摔的那么狼狈！

而那一剑，也绝不可能是筑基期修士能发来的。

叶映雪在作弊！

境界比拼中有阵法压制，前面还有那么多长老在，师尊也在，叶映雪竟然还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作弊，一定有问题！

师尊竟然还护着她，还把自己关起来

灼一想到她如今陷监牢，罪魁祸首是那个可疑的叶映雪，就气的牙。

她一定要去，在师尊面前揭穿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如果绿栀能听到灼的心声，一定会告诉她，那场比拼本没有什么神不知鬼不觉，那一剑气其实就是玄度真人发的。

顾执光坐在看台之上，一看上了那个被自己徒弟压着打但又韧不屈的年轻女孩，悸动之下忍不住暗中手相助。

而自那之后，灼幼稚又执着的非要与对此一无所知的叶映雪再比试，又或者小女孩心的每一次辩解和争论，都会给这个表面上铁面无私、讲究公平公正的玄度真人产生困扰。

慢慢的，困扰变成了难堪，难堪变成了厌烦。

再之后的矛盾，不过是由此日渐积累而已。

灼忍了忍心中的烦躁，靠着塌，看着面前这个认真讲来其实也十分奇怪的人，“你先说说吧，你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上次是怎么把散灵阵毁的？”

“执教堂曾经有真人讲过如何破解、消除阵法，”绿栀并没有停顿，很快开说，“我之前在书上见过一些简单的散灵阵布阵之法，大概知五行阵的位置，所以在山上找到阵之后，便引灵气，再借助法逆行动，那阵”

她话音未落，灼突然嗤的一声笑了，神转冷。

“你胆不小，竟敢拿这些三岁小儿都不信的话来搪我，”灼面若寒霜，但声音更冷，“你若是能靠执教堂里的三言两语，就把望舒帝姬布下的阵法摸透了，那这玄清宗的宗门大阵，你岂不是也想毁就毁？”

绿栀在她的冷嘲讽之下，微微一顿。

她这些天为了应对有可能发生的拷问，专门补过很多关于阵法的知识，虽然都是些广而告之的基础论，但也能大致看得修真界里各阵法万千，说到底，最基础的不过是那几十个，而后无论演变的如何妙绝，都只是基础阵法的延伸和叠加，或者单纯依靠庞大的灵力来加持到不可撼动。

望舒帝姬布下的散灵阵也是如此。

绿栀徒然间亮的记忆片段里，有着清晰地宛如亲经历过的布阵情形，自然更知阵在哪里。

“想好怎么说了吗？”灼声音轻慢，但威压重，甚至带了些境界上的压制。

“可能，”绿栀顿了下，睑轻抬，目光看向对方好以整暇的冷漠神态，带了些不确定的语气：“可能，是我比较有天赋吧。”

“”灼细致的眉心轻蹙，“嗯？”

绿栀声音平静，说：“其实在师之前，我就经常在散灵院活，所以对周围很熟悉，久而久之也就清楚了整个阵法的基本走向。当日师要拿我的命牌，我是没办法了，才会夸下海，本来打算就先试一试，没想到那阵法竟然这么不堪一击，当真就炸了。”

绿栀说话时，灼就静静的听着。

绿栀话音结束，灼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直直的盯着她。

绿栀停顿了下，半晌后只好在她的目光中又补了一句：“但最重要的，应该还是我比较有天赋。”

她说这话时，神态十分平和，目光不躲不闪，像在说一个真理。

宽阔的府内一片寂静，被结界笼罩的空间里除了两个人的呼声，听不到一动静，唯有一旁鎏金异兽纹铜炉里的馥郁沉灵香在无声的燃着，薄烟袅袅。

嗯，天赋

十九岁才炼气期二层的修士，在十七岁就已经即将跨金丹境的少女面前说自己有天赋。

灼了气，好半天才把自己的视线从面前这个实在太过一本正经、以至于诡异的竟然有想要去信服的脸上移开。

绿栀眨了下，开转移话题，：“散灵阵一事，还未多谢师帮忙遮掩，否则，我还不”

灼一挥手，颇有些不耐烦的下她的话。

绿栀倒没有觉得被冒犯，当下就停了话。

灼看了看她：“你”

绿栀神平和沉静，丝毫没有其他普通外门弟遇到她时的局促不安，也没有任何心虚之。

灼叹了气：“行吧，就算，就算你有天赋。”

“那你看看这里，这个府里面的禁制，靠你的天赋，你能不能给我打开？破解、炸开都行。”

玄清宗的思过崖外围本就有一基础的围困警示结界，除此之外，崖内小府无数，每个府都有据犯错之人的罪名大小相对布下的惩戒阵法。

这个世界里阵法大多是借助山石，但也有靠符箓的，还有些级的，仅仅依靠灵气就能运转。但总来说都不可见，只有实力到达一定境界后，神识才可以在半空中自行探寻。

而绿栀，如今只是炼气期。

绿栀从来诚实，所以此时的神也十分坦然。

她看着无意间对自己希冀神的灼，说：“我受不到这里有阵法的存在。”

话音一落，灼瑰丽纯的面容就有瞬间的裂。

绿栀像没有看到，接着语气诚恳的发问：“灼师，这里布的是什么阵法？”

“四象禁灵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