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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170(5/10)

最终从院去后,只带了一肚的气和对家宴之事的妥协。

“我瞧着, 他比那日你砍秋木宸两只手还恼呢, 一副恨不得杀了我的样。”言婳勾着,声音却凉凉的。

绿栀正在翻看苏州寄过来的东西, 她们发来肃时, 因人手不足, 上带的东西不多, 稍稍安顿好了后,言婳就已经在心里惦记上她曾经的那些首饰衣衫,所以很快便去了信,让杨飞着人给她们寄过来。

这时节下,江湖人为求生存,选择走镖的不少,苏州又是商业大城,杨飞安排了相熟的商路,托寄东西也算得上方便。

“夺人钱财,犹若杀人父母。”绿栀手里拿着一封信,是杨飞一同捎过来的,并未有什么大事,只是寥寥几句朋友间的关心,她看完后重新放好,搁在一旁的匣里,这才继续开:“只看玉剑山庄这般富贵,哪里还有什么江湖人的影。秋单怀如今为地的商客,擢了钱财,自然要将家看的比旁人重要。”

“可不是?现在除了他自己,其他都是旁人,”言婳撇撇嘴,半晌后,又不禁摇:“秋家两个儿都废了,他还有心思搁这上,真是”

她言辞未尽,但明显带着冷冷的嘲

绿栀转过来,她的手。

言婳很快从情绪中走来,看着她嘻嘻笑了两声,然后开始兴致盎然的指挥阿竹等人把箱里的东西一个个摆来。

一共三个半人的箱,里面装的东西满满当当,都是之前在苏州临走时提前整理好的。

言婳在苏州待了这许多年,细细讲来,其实并未受过多少委屈。

生活层面上,因其心态平稳迎合,不像楼里其他姑娘们那般排斥,又得鸨母明式微看重,所以并没有受过什么鞭打调/教,甚至可以算得上如鱼得

神层面上,也因为有绿栀的陪伴影响,一路过来,并没有滋生多少偏激沉的

故而,言婳对醉芳楼这个本该隶属当代女窟的地方,没有备什么不好的影。

寄过来的那些东西,也多是些承载了她记忆的小玩意,有她一贯喜的香炉、茶、团扇、首饰、胭脂粉还有各各样的衣裳。

如果可以,言婳甚至对那些榻椅都表示十分留恋。

“习惯了嘛,那个贵妃榻,我换了半年才换了个舒服的。”言婳从箱里随手拿了个繁锦簇的团扇慢慢的摇,扇面上的银丝线被以一暗绣的手法勾对,随着光线变动会映漂亮的反光。一边又说:“对了,还有你以前给我买的那两只金丝雀,我都养情来了,还想它们的。”

绿栀抬起,说:“你若是喜,过些天我再给你寻一些。”

言婳嘻嘻笑了笑,:“好啊,以后再说吧。”

两人正随意说着,阿竹突然走过来,怀里面抱了一个匣,开特意贴了个细细的封条,上面是梅小楷,写着:言婳亲启,旁边还有小字:明式微留。

言婳有些惊讶,眨眨,跟绿栀对视之后,挥挥手让阿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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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掀开,果然不太人意料,都是些床帏里用的东西。

楼里调情的件,又齐全又致。

言婳看着那对放在最上面的玉质勉铃,忍不住耳泛红,吭叽了好一会儿,才冒来一句:“她这回可算当上行家了”

绿栀也有些好奇,伸手拿了个小瓶看,那瓶上还贴心的备有小注,写:捣私/之,可生异香。

言婳瞄了两,而后直摇:“我不要

绿栀转过视线,看着她。

言婳被她一看就抿住了,但还是勉持住,说:“以前她就提过,说楼里有很多人用反正我不要用,你也不要”

绿栀看着她那警惕的小模样,心中有些好笑,面上却随意的嗯了声,说:“这些调养的香膏玉多是凉寒之,对女十分不友好,我本来也不会让你用,你这么着急什么。”

“我哪里急了,”言婳下意识反驳,半晌后想了想,又理直气壮起来,不满的瞪着她:“还不是你,每次都搞些七八糟的,我都不知你底线在哪”

绿栀把小瓶去,说:“我的底线就是你的底线。”

言婳哼了一声,嘀咕:“我跟你一块,哪里有底线。”

绿栀闻言,突然笑了下,原本冷淡清俊的面容,在这刻犹若月光迤逦,皎洁而生动。

言婳锐的捕捉到那份促狭,角不由得也勾了下,但又立刻忍住,伸手去掐她的腰,说:“你真讨厌。”

绿栀任她在自己腰上,好脾气的附和:“是,我讨厌。”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匣搬到了里间,放在了床边最近的柜里。

回过时,言婳正抱臂靠着硕大的屏风,面上一副好以整暇的模样,目光却乎乎的,又莫名带矜持的气,朝她无声的开了个型:“大鬼。”

绿栀微微挑眉,盯着她走过去。

言婳几乎是立放下抱在前的双手,咳了下,然后走向旁边的方桌,指了个中等的箱,问:“这个、这个这个是什么?”

绿栀看她如此乖觉,不禁有些失笑,也就很轻易的放过了她,随着她转过了注意力。

“我的东西,比较少,所以先单独拿来了。”

言婳眨眨,脸上了好奇的神

绿栀随即把箱打开,确实是很少的几件,一摞之前买来打发时间的书,还有些言婳以前送她的小玩意,木梳、香、玉佩、风铃之类的。

言婳趴在桌上,兴致的一件件扒拉着看,滋滋的说:“你竟然都留着呢。”

绿栀嗯了声,然后看着小姑娘突然在箱,捡来个外表上看着就有些年手炉,在手心里翻了两下,抬问她:“这是什么?”

绿栀凑过去,看见她指着的底座位置,有一个不甚明显的刻痕,刻的是“简”字。

“小时候乞丐,好心人给的。”绿栀声音淡淡的。

言婳啊了一声,眉心微皱,半晌后坐下来对着那个手炉翻来覆去的看,神有些迷惑和不确定。

绿栀看着她,突然问:“是你的吗?”

言婳一愣,指着自己:“我的?怎么可能?我不记得给过你这个,再说,这个东西”

她说到一半停下来,显然有些费解。

“大概是十年前,十二月的苏州,下了场雪,我这几乎被冻死,”绿栀在一旁的椅上坐下,想着她初来这个世界的那天,继续开:“有个小女孩带着她的娘发现了我,给了我一个炉。”

“我听见那个女孩说话,说她是来给观音上香的,祈求自己母亲的病能好,还拿了个小金猪香火钱。”

言婳抬起来,拧着眉想了半天后,脸上才慢慢挂起了震惊,好一会儿才说话来:“我,我小时候是去过苏州,我娘那时候还没有事,她就是病了,才被趁不是,这个,这个是我的吗?我以前就见过你?”

绿栀拿起那个明显更小巧的炉,看着那个简字,又看向言婳。

言婳抿了下,喃喃:“小时候,秋木泽总喜抢我的东西,所以我确实,确实有让人把东西上刻我名字的习惯”

绿栀闻言轻轻颔首,没有任何迟疑:“那就是你了。”

“我的救命恩人。”

言婳又啊了一声,瞪着睛,上上下下的打量她,:“可我不记得了,我没有印象啊是真的吗?真的是我吗?天啊!”

绿栀轻叹,说:“是啊,这么有缘分呢。”

言婳还是有不敢相信,颠来倒去的看那只手炉,好半天还一直说:“怎么会呢,原来这么早就见过面吗”

绿栀把这个一时都快坐不住的人儿搂住,又亲了亲,说:“对,很早,很早就见过了。”

言婳脸都兴奋的红了,不知为何鼓涨涨的,为那莫名的,被人们称之为缘分的两个字。

“真的是我?”言婳捧着绿栀的脸,目光寸寸划过她的五官,说:“很早就见过了,天啊,绿栀,我们,我们是命中注定吗?”

绿栀蓦然间笑起来,手掌抚摸她削瘦的后背,彼此贴着。

目光通透的盛满一个人。

她说:“是啊,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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