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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北方赵氏朝廷，依然也在厉秣兵，力扫过北地各义举之。

来年一月，幼帝赵为德改国号为泰盛。

泰盛二年，贺州张承志被朝廷东山锐建营赶至丰台，大败之，斩敌数千，张承志无路可逃，亦只好率众投降。

泰盛三年，平河的路丈，宜南的萧为芳，先后被朝廷大军平。

年末，麓山之上突落大石，石上刻字，鬼斧神工。

女主天下。?

? 118、古代权谋28

泰盛四年夏暑, 九岁的燕朝幼帝已经因病三月未现于朝臣。

七月十三日夜，幼帝亲父邕王赵瑾与京中严、何两位将军率兵攻于皇，诛杀昭大长公主。同时, 城中公主府也被玄甲兵将团团围住, 邕王之倾其全力务必让长公主一脉在此役中全军覆没。

御林军中守将一主二副，其中左卫骁骑将军鲁広念幼帝恩泽，是夜为其打开门内迎，领军直冲凤。

凤是昭大长公主幼时故居，以前是凤阁, 后来长公主威仪日渐重，其殿院内饰不断外扩翻新，便予以殿之名。

“怎么回事？！只几个女都冲不开门吗？！”

邕王赵瑾如今已快年近六十，不知是否因近半年京中盛传“女主天下”的风声所困，他看起来完全没有几年前的圆白胖，此时更是双通红，满脸压抑不住的疯狂焦急。

“凤里向来男侍少, 都是些健妇不足为惧, 只是如今她们堵了门, 门沉重，只能……”鲁広凝目看着的墙，并不是没人使人梯之术爬上去, 但单兵落于墙内的无不是一声惨嚎便没了声响, 他此时面上还带着箭衹过后的血迹，解释的声音中也带着战斗后的气。

“她什么人, 快着人撞开！”

邕王气急败坏, 声嘶力竭：“撞不开就烧！今天不亲自把赵玉仪那个老妇杀了, 我们都要死！”

话音未落, 就听不远突然传来轰轰惊雷之声。

“哪里炸的？”邕王一惊，举目望去，火光自皇城东南一升起。

“好像、好像是太和……”

邕王一下起来。

军中火药装备一向被长公主死死把持，军备司那里还专门新设一销的数字和算法，把火药之控制的滴不漏，完全不给他们可乘之机。

更何况这次他们完全是因走投无路，仓促无奈下的狗急墙之举，本没有取得火药的时间。

自去年末，朝中长公主一脉对往日的保皇派再不复曾经的制约权衡，而是骤然撕开了温顺的假面，穷追猛打，步步鲜血，幼帝更是被她以病痛为由光明正大的困在中三月未面。

如此明目张胆，司昭之心，人人皆知。

邕王当了一辈的边缘王爷，如今自己的儿享得天命，他自然不会再容忍这能得手的权利旁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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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赵玉仪想要冒天下之大不韪，也再没有人比他更理所当然举“清君侧”的大旗。而就算他本心不愿意在此时起事，自然也会有无数声音推得他走到前来。

邕王看着那火光，心中思绪万瞬齐发。

太和！

那可是他儿的寝！

“必是赵玉仪！那贱妇趁机要杀了我儿！”邕王目眦尽裂，而后他猛然扭，夺下一名士兵手里的火把奋力往墙内扔去，面目几近狰狞，“给我烧……”

松树油脂浸透的火把在半空中翻卷着朝两丈的墙内飞去，临到拐，斜刺里却突然投一只标枪，在黑夜中犹如长了睛般正中火把。

“啪嗒”一声，火把无力落地。

而后是飞驰而来的蹄声。

内严禁纵，就连这些造反之人，也都是行的急军之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全着甲衣布鞋而来。如今这般猖狂的，除了长公主援军，再无其他。

蹄声很快以一即百，越来越多甲械相撞的沉脆之声响起，几乎是顷刻之间，黑甲军便密密麻麻的将宽阔在前后合围而上。

前军之人手持大的盾牌，行至两丈之内便已然停下，而后整齐划一的单膝跪地，彼此持盾组成一固的防线。第二排则是弩手和长弓，尖锐冰冷的弩/箭齐齐对准前方。最后是御林军里最锐的骑兵。

邕王之辈在前后林立的火炬包围中面白如纸。

对峙无声。

肃整归一的御林军却突然间般向两旁分开，从中让一条来，赵茯锦骑着一匹型彪悍的大宛良，手臂轻持缰绳，铁蹄落在石板之上，慢条斯理的嗒嗒而来。

跃的火把光线映着她白玉一般的容颜，姝绝艳的五官在此刻显几分昳丽，如同廷画师描绘的致眉却是冷的，玉墨漆黑之中带着这天下最尊贵的睥睨肃杀。

酷暑之夜，无风自寒。

八月甲日，幼帝禅位，赵玉仪三次上书请辞。乙卯，赵玉仪登受禅台称帝，改元凤宁，大赦天下。

凤宁元年的夏天，京都之人过的格外漫长些。

多年未开的东中，穿湖青底染粉纹的装侍女悄声来新换了一冰饮。

绿栀手边的青提冰沙并没有吃几，杯里只余一汪玉沁般的青果，浅浅浮在面上。

女给她重新换的是冰镇后的杨梅果，颜乌紫艳红，饰着青翠的绿叶装在玛瑙碗里。

绿栀素手拈了一颗，乌红的果在苍白的指尖带了几分妖冶，她的神却依然安静，映着内心澄明。

新帝即位，远没有想象中那般在臣民之间掀起狂风浪。

先不说当今圣上未登位前便已经了二十多年的隐形皇帝，手握天下八分权，一应政务得心应手至极。只讲这世间百姓，他们早在长达十年的战颠沛之中饱受苦楚，前只余吃饭和生存，哪里会真的在意不胜寒之地坐的是男是女，是胖是瘦。

如今唯二能在意的，一是远不在前的南方叛军，二便是朝堂上的老迂腐们。

叛军之言，只撂在一旁自顾不理，充耳不闻。那些人声嘶力竭，喊“窃权贼”，不过是又给自己多找了个理由罢了，便是如今幼帝还在，他们难不成就能放下手里的刀剑吗？

至于朝堂之上，箴言之士凤宁皇帝自然轻拿轻放。沽名钓誉之人，倒是可以好好用一下，为这千疮百孔的国度贡献最后一丝力量。

毕竟虽然邕王赵瑾已死，但其造反的同伙还需慢慢盘查。

“李图安幼前日在风月之所寻作乐，酒后却行事狂悖，言辞犯上，不堪耳。”东属臣卫之言面带讥讽，声金拓。

詹事中丞钱也忙拱手：“臣下还查明，泰盛二年，李图安就曾向邕王府献两名妙龄义女，泰盛三年，李家于邕王诞辰赠罗丰之地千亩良田。”

“李图安与邕王之相已久，属官和府中家小均牵连甚广……”

已经被封为东少傅的萧诤言听着室内众人对李图安之辈的罪名叠叠而加，目光不由的落在正上方坐着的赵茯锦上。她此时正微微垂眸，中不见神喜怒，只右手习惯的挲着左手手指上的红宝石戒指，乌发旁落之下，那侧影倒是跟以前并无太大差别。

唯一不同的是，她再不是曾经那个骄纵贪玩的小姑娘，如今是这燕朝的太，下一代帝王。

无论何时，萧诤言都逃脱不了那突然冒来的虚幻之。

他的目光再次倾移，落在坐在窗边的绿栀上。

这书房四角都落着消暑的冰，故而门窗四合，但却唯有那人后的格窗是开着的。灿烂斜从外面茂密的柏树上漏了几分落在她脸上，是没有任何神的一张默白容颜。

幼时，萧诤言是怜惜这孩的，弱多病，格怯，天生便不是长命安乐之面相。

可后来，她虽然依旧沉静少言，笑容清浅柔弱，但萧诤言再没有起过一丝轻视之心。

那些细无声的手段，单是他于午夜之间想一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就算不提如今已经遍布北方，给了这世间许多女生机、也给了朝堂息之时的女作坊一事。只看现在南方形势，豪匪成形，军门林立，谁又能想到这里面有她的手段在呢？

对待民，她用匪盗驱之引之，借以扑杀南地富绅地主。

对待世家，她用金银钱粮分之诱之，采取分化离间之策，让南方各门阀彼此间隙，内耗消。

还有昭长公主称帝一事。

就算是现在，萧诤言依然习惯在心里称呼她为昭长公主，而不是凤宁皇帝。

女称帝，千古以来第一位。

他实在想不如果不是这个看起来单薄柔弱的姑娘猝然提这个想法，那位权旺盛的公主是否真的能想到自己也可以实实在在的以帝王之名掌握天下？

绿栀不知萧诤言心内所想，她此时正有些放空，室内众人说的李图安一事，她也只言不过耳的随意听着。

虽看起来是罪名罗列齐整，意正言辞堂堂，但说到底不过是另一方式的劫富济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