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像往常一样把情绪压下去，但这次心怎么都平复不了。

姜辞耳朵上的红在月光下格外清晰，从耳廓蔓延到耳, 连脖都染了一层淡粉。

燕枭想伸手碰一碰那抹红, 又生生忍住了。

他移开目光, 看向远的荒原，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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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哑：“风大了，回去歇着吧。”

姜辞没有动, 他看着月亮, 轻声说：“再坐一会儿。”

燕枭便没有再，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 把自己的外袍解下来披在姜辞肩上。

姜辞低看了一肩上的衣袍, 拢了拢领, 嘴角弯了一下。

两人又坐了一刻钟，然后姜辞站起来, 把外袍递还给燕枭。

燕枭接过外袍，指尖无意中碰到了姜辞的手背，两人同时顿了一下。

姜辞收回手，垂着说了一句“明天见”，转走下城墙。

燕枭站在城楼上，看着姜辞的背影消失在夜中, 低看着自己那只碰过姜辞的手, 攥了攥拳。

从那天晚上之后,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姜辞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意地拍燕枭的手臂, 有时候走到他旁边想说什么，手抬到一半又放下了。

燕枭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一言不发地站在姜辞后半步的位置。

他开始站在姜辞侧，近到有时候两人胳膊会碰到胳膊, 又会在碰到之后不着痕迹地拉开一距离。

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变远了，又似乎变得更近了。

姜辞每次转都能对上燕枭的视线，而燕枭每次都会先移开目光。

他的耳朵尖会泛着淡淡的红，然后假装在看远的城墙或者天上的云。

李白从神海里冒来，靠在藏渊阁的石上，仰了一酒。

他嘴里念叨着“年轻人啊，磨磨唧唧的”。

姜辞装作没听见，但他的心卖了他。

墨尘羽也注意到了两人之间的变化，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每次看到燕枭站在姜辞侧时，会笑一笑。

顾清倒是直言不讳，有一次巡逻回来，看到燕枭站在姜辞旁边，姜辞在教他认阵盘上的符文。

两人肩膀挨着肩膀，燕枭低着，姜辞侧着，几乎靠在一起。

顾清了一声哨，钟蝶生在他肩上扇了扇翅膀。

姜辞听到哨声抬起，燕枭已经退开了半步，耳朵尖又红了。

薪火城的日一天天过去，城外的幻灵草长得茂盛，聚灵阵的阵盘供不应求，各城的订单已经排到了明年。

姜辞在这段时间里一直没有放下修炼，每天清晨和夜各修炼两个时辰。

经过两个月的苦修，他终于从帅阶九星突破到了王阶一星。

突破的那一刻，他的神海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淡金的湖泊扩大了三倍，湖面上的莲又多长了三，从原先的九变成了十二。

嬴政的气息从圣阶二星攀升到了圣阶三星，李世民的气息也更加稳固。

燕枭发现他突破成功后，第一时间现推开房门，站在门，上下打量着他。

不少的人冲击更境界，突破大境界时，都会受伤，燕枭确认他没有因为突破受伤，松了一气。

姜辞看着燕枭下的青黑，知他这几天一直在门外守着，怕自己突破时意外。

姜辞伸手拉住燕枭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哑意：“谢谢你。”

燕枭垂下睛，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不用谢。”

“你守了多久？”姜辞问。

“没多久。”燕枭说。

姜辞没有拆穿他，他又问：“要不要来坐会儿？”

燕枭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了。

他在桌边坐下，距离姜辞隔着半个桌的距离。

姜辞给他倒了一杯灵茶，推到他手边。

燕枭端起来喝了一，然后又喝了一，始终没有抬看姜辞。

姜辞坐在对面，看着他喝茶的样，嘴角弯了一下。

燕枭放下茶杯站起来：“你刚突破，需要休息，我走了。”

他走到门时停了一下，没有回：“明天见。”

姜辞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低看了看自己还着茶杯的手指，指尖微微发。

半个月后，燕枭在练枪时突破了帝阶四星。

他站在演武场上，霸王枪在手中旋转了一圈。

姜辞站在场边看着他的背影，那个曾经基受损、只能守在破败聚集地里的男人，如今已经站在了人族武者的巅峰。

燕枭收枪转，目光越过半个演武场落在姜辞脸上。

他微微勾了勾，那是一个极淡极淡的笑，像乌云隙里漏的一线日光。

姜辞看到了，他的心漏了一拍，然后恢复正常，他拍了拍手：“恭喜。”

燕枭握着枪杆的手指了一下：“嗯。”

他朝姜辞走过来，在两步之外停下：“你忙完了？我陪你回去。”

姜辞了，两人并肩走演武场。

沿着街往回走时，姜辞觉到燕枭的肩膀偶尔会碰到自己的肩膀，碰到之后没有立刻移开。

他低看着路面，假装什么都没注意到，但却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薪火城了一段平稳而快速的发展期，城中的商业活动日益繁荣。

姜辞在这段时间理了大量政务，也接待了不少来访的异族使者。

而灵王埃兰迪尔那边，召集了灵族所有长老，宣布了自己的飞升预。

长老们震惊之余，开始全力培养灵族的年轻一代。

艾兰薇作为灵族第一天骄，被指定为下一任灵王的继承人，开始接受圣阶级别的修炼指导。

灵族的秘境全面开放，年轻灵们被送其中历练，生死不论，能活着来的才有资格成为灵族的未来。

埃兰迪尔还专门派人到薪火城，向姜辞请教复合型文的使用心得，因为灵族也有类似的古籍需要唤醒。

姜辞将自己整理的诗词汇编送了一给灵族，让使者带回去。

使者走后第三天，埃兰迪尔亲自来到了薪火城。

他穿着一月白的长袍，银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没有带任何随从。

姜辞在藏渊阁二层的书房接待了他，两人在窗边的茶案前坐下。

“陛下来访，是为了古籍的事？”姜辞给埃兰迪尔倒了一杯灵茶。

埃兰迪尔端起茶杯，浅银的瞳孔在烛光中泛着柔和的光。

“古籍的事是其一，其二是我要亲自向你谢。”

“你在万族盟会上帮了灵族很多忙，我都记着。”

自从姜辞他们从百年前的那段时间回来后，埃兰迪尔与蛟族龙王被天蒙蔽的记忆就恢复了。

他们这才发现，原来百年前他们就见过姜辞，还曾一起并肩作战过。

姜辞摇了摇：“陛下言重了，那次是互相帮助，没有万族盟约，人族也撑不到今天。”

这是实话，毕竟当初他们离开的突然，姜辞后来回到薪火城后，还查过百年前的那段历史。

原本那段历史被天蒙蔽了，但是姜辞已经经历过了那段历史，所以这段历史又能被查到了。

姜辞发现因为他们的突然离开，灵王和蛟族龙王被三十六位大巫结成的玄天三十六阵重创，同时巫族那边也死得只剩下十二位大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