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堆了一地，黑的血浸透了荒原的土地。

最后几只异兽转逃跑，燕枭追上去，一枪一个，全钉在地上。

姜辞合上书册，手指还在微微发抖，诗篇的反震让他的手臂有些发麻。

陈昭从东门跑过来，手里拿着伤亡清单。

“先生，轻伤二十余人，无人死亡。”

姜辞了，心里松了一气。

张仲景带着几个帮手在箭楼里救治伤员，疗伤药一瓶一瓶地打开。

伤者被抬来，伤被清洗、上药、包扎，林亿和孙思邈的虚影在不断治疗。

不到半个时辰，二十多个伤员全理完毕，没有人重伤，没有人死亡。

陈昭把伤亡数字报给姜辞，又报给燕枭。

燕枭靠在城墙上，长枪拄在地上，左臂的伤还在渗血。

张仲景走过来，给他上药包扎，动作很快，手法很熟练。

燕枭全程没有吭一声，只是看着北方的地平线。

陈昭站在他旁边，压低声音。

“首领，第一波守住了，但第二波肯定会更猛。”

燕枭了一下，没有说话。

陈昭转走了，去检查城墙的破损情况，去清灵能炮的弹药存量。

墨尘羽从空中落下来，收拢翅膀，银灰的羽上沾满了黑的血。

他走到姜辞面前，银灰的瞳孔里带着一丝凝重。

“我在空中看到了，第二波已经在路上了，比第一波更多。”

“而且里面混着蛇族和骨族，数量至少两百，等阶不低。”

姜辞的手指在书脊上慢慢动，没有说话。

第二波异兽来得比预想的更快，不到半个小时，北方的地平线上又现了黑的线。

蛇族和骨族的影混在兽群中，青黑的鳞片和森白的骨骼在兽群中格外显。

墨尘羽从空中俯冲下来，短刀在手，银白刀光直取一只蛇族的颅。

那蛇族将阶九星，蛇尾猛地弹起，朝墨尘羽的腰侧去。

墨尘羽侧闪避，短刀劈在蛇尾上，鳞片碎裂，黑的血涌而。

蛇族发一声凄厉的嘶鸣，蛇尾继续击，墨尘羽翅膀一振躲过。

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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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从城墙上跃下，青龙戟刺一只骨族的膛。

骨族的骨刺在戟刃面前像纸糊的一样，心被刺穿，灰白的粉末四散飞溅。

钟蝶生终于手了，紫黑的气从他内轰然炸开。

帝阶的威压像一座大山压在战场上，异兽群现了短暂的混。

他化作一紫黑的影，冲蛇族和骨族最密集的位置。

气长刀在手，一刀劈下，三只蛇族的颅同时飞了去。

第二刀横扫，两只骨族被拦腰斩断，白的骨粉和黑的血混在一起。

他在兽群中左冲右突，每一刀都带走一条异族的命。

没有人能挡得住他，蛇族和骨族的皇阶战士在他面前像待宰的羔羊，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燕枭从另一侧切，长枪横扫，猩红气浪炸开，十几只异兽被震飞。

他的目标是那些试图绕过钟蝶生冲向城墙的异兽。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皇阶一星的气势全开，长枪如龙。

墨尘羽在空中不断俯冲，短刀连斩，击杀那些试图从空中偷袭的飞行异兽。

嬴政负手站在姜辞后，黑金的天领域笼罩整座城。

他没有手，因为嬴政不能轻易手，否则姜辞的神力撑不了太久。

如果嬴政手，姜辞最多能撑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神力耗尽，他连站都站不稳。

所以嬴政只能作为最后的底牌，在最关键的时候手。

钟蝶生在兽群中杀了将近一刻钟，紫黑的气在他周翻涌。

他杀了不下五十只的蛇族和骨族，异兽更是不计其数。

但蛇族和骨族的数量没有减少，它们从兽群后面不断补充上来。

钟蝶生一边斩杀一边往兽群推，紫黑的气在周翻涌。

帝阶一星的威压让周围的异兽和异族纷纷退避，但总有不怕死的扑上来。

墨尘羽的翅膀上沾满了黑的血，银灰的羽已经看不原来的颜了，他在空中俯冲，银白刀光劈开一只被钟蝶生打到重伤的蛇族。

那只蛇族倒下的时候，腰间掉一样东西。

墨尘羽疾手快，从空中俯冲下去，一把抓住那样东西。

是一封信，用油纸包着，外面还有一层蜡封。

他展开翅膀了几丈，在空中拆开信，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

然后他的脸彻底变了。银灰的瞳孔剧烈收缩，握信的手指得发白。

墨尘羽从空中落下来，落在城墙上，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姜辞面前。

他将信递过去，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姜辞能听到。

“从蛇族领上搜到的，你看看。”

姜辞接过信纸，展开，上面的字迹端正工整。

信的开写着“燕厉城主亲启”，落款是蛇族在北荒的一个长老。

信中写，蛇族与凌霄城约定，引异兽攻打薪火城，消耗姜辞和燕枭的力量。

待薪火城破，蛇族和骨族联手攻，屠杀城中所有反抗力量。

作为回报，凌霄城将在事成后将薪火城及周边百里土地割让给蛇族。

姜辞看完信，沉默了很久，信纸在他手中微微颤动，他一气，把信折好，收储袋里。

墨尘羽看着他，银灰的瞳孔里带着一丝急切。

“这封信要不要公开？”

姜辞摇了摇，“现在公开，只会引起恐慌和内讧。”

“城墙上的人正在拼命，如果让他们知凌霄城，这个人族的十大城之一勾结异族要屠城。”

“军心一，城就真的守不住了。”

墨尘羽沉默了，他知姜辞说得对，但这气咽不下去。

姜辞看着他，声音平静，“这封信先收着，等打完仗再说。”

墨尘羽了一下，翅膀一振又飞上了天空。

第三波异兽来了，比前两波更加凶猛。

蛇族和骨族的主力终于现了，不再是躲在异兽群后面的零散队伍。

它们是整队整队现的，青黑的鳞甲和森白的骨骼在荒原上铺成一片。

为首的是一只蛇族长老，皇阶二星，蛇尾长达三丈，鳞片泛着暗金的光泽。

它的上半是人形，面容苍老，竖瞳是黄的，冰冷而残忍。

骨族那边也来了一个长老，皇阶五星，浑覆盖着灰白的骨质铠甲。

两只皇阶异族站在兽群最前面，后是数百只蛇族和骨族，等阶都在将阶以上。

燕枭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皇阶二星的蛇族长老，比他一个小阶，也是当初将他打到重伤，杀害他父亲的凶手。

他从城墙上一跃而下，落在兽群前面，枪尖对准了那只蛇族长老。

蛇族长老的竖瞳看着燕枭，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一个残忍的笑容。

“人族的小崽，五年前本座饶了你一条命。”

“今日，本座倒要看看你长了多少本事。”

燕枭没有说话，提枪冲了上去。

枪尖缠绕的猩红气浪旋转着刺向蛇族长老的咽。

蛇族长老侧闪避，蛇尾从侧面向燕枭的腰侧。

燕枭收枪格挡，枪杆被蛇尾中，大的力量震得他后退了两步。

他没有停，长枪回旋，枪尖从下往上挑向蛇族长老的下颌。

蛇族长老仰闪避，枪尖着它的下划过，在鳞片上留下一白痕。

一人一蛇在兽群中厮杀，枪尖与蛇尾不断碰撞，猩红气浪和暗金的煞气激烈锋。

燕枭的枪法凌厉，每一枪都刺向蛇族长老的要害，咽、睛、心脏。

但蛇族长老的防御太了，鳞片上的暗金光泽挡住了大分攻击。

它的蛇尾像一条活着的鞭，从各个角度向燕枭，得他不断闪避。

百回合过去，不分胜负。

燕枭的额角渗了汗珠，灵力的消耗比他预想的更快。

蛇族长老也不好受，燕枭的枪尖在它的鳞片上留下了数十白痕。

有几的鳞片已经裂开了，黑的血从裂中渗来。

但它没有退，竖瞳里的杀意反而更了。

“人族的小崽，你比五年前了不少，但也只能到此为止了。”

钟蝶生站在城墙上，紫黑的瞳孔锁定了那只骨族长老。

皇阶五星的骨族，比他低一个大阶还要多，不值一提。

他从城墙上一跃而下，紫黑的气在周炸开。

骨族长老觉到了那帝阶的威压，骨质铠甲上的符文全亮了起来。

它抬起右臂，那柄骨刀朝钟蝶生劈去，幽蓝的刀光划破空气。

钟蝶生没有闪避，气长刀在手，一刀劈下。

紫黑的刀光和幽蓝的刀光碰撞，骨刀从中间断成两截。

骨族长老被震退了三步，骨质铠甲上现了细密的裂纹。

钟蝶生踏前一步，第二刀劈下。

骨族长老抬起左臂格挡，左臂上的骨质铠甲碎裂，骨片四溅。

它的被震得倒飞去，撞在兽群中，砸死了好几只异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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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蝶生没有给它息的机会，第三刀劈下。

气长刀斩在骨族长老的，骨质铠甲彻底碎裂。

骨族长老惨叫一声，右手从肩膀被斩断，灰白的骨粉涌而。

它转想跑，钟蝶生追上去，第四刀劈在它的后背上。

骨族长老的从中间裂成两半，心碎裂，皇阶五星的骨族长老毙命。

蛇族长老看到骨族长老被斩，竖瞳剧烈收缩。

它甩开燕枭，转想逃，蛇尾在地面上疯狂扭动。

但李白没有给它机会，他从城墙上一剑劈下。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