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都认不全，怎么用复合型文？”

姜辞沉默了。

墨尘羽继续说, “各城也有自己的打算，想从你手里分几本复合型文回去。”

“但他们也知直接开要你肯定不会给，所以先把孩送来。”

“孩们学会了，人家还得去参加万族盟会，到时候你再不给，就说不过去了。”

姜辞苦笑了一下, 这些世家, 算盘打得真。

但他没有拒绝, 因为这些孩确实是未来, 如果他们能学会繁字，能理解那些诗词。

人族就有了更多的召唤者，就有了更多的底牌。

当天晚上, 姜辞让陈昭在聚集地中央腾一间最大的木棚。

木棚原本是放粮的，陈昭带着人连夜清理来，地面铺了一层碎石，又铺了一层草。

姜辞搬了一张桌放在木棚最前面，又让芸娘找了几块木板，用炭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挂在木棚的上。

第二天一早，各城的孩们就来了，挤在木棚里，大的站后面，小的坐前面。

姜辞站在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本手抄的《三字经》，这是他昨晚了4个小时默写来的。

繁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他没有急着开讲，先让每个孩报了自己的名字和年龄，一共二十三个人，最大的十六，最小的十一。

“从今天起，我教你们认字。”姜辞的声音不，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先学《三字经》，把字认全了，再学诗词。”

孩们都清楚自己来学习主要是为了能看懂复合型文上的字，以及学会那些诗词义，所以倒也合。

姜辞转过，用炭笔在木板上写下第一句，“人之初，本善。”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念完一遍，让孩们跟着念。

“人之初，本善。”

二十三个孩的声音参差不齐，有的念得快，有的念得慢，有的字音念错了。

姜辞没有不耐烦，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

他走到每个孩边，纠正他们的发音，握着他们的手，教他们用炭笔在木板上写字。

木棚外面，民们围了一圈，好奇地往里看。

他们从来没见过教书先生，更没见过这么多孩坐在一起念书。

一个民抱着自己的孩，站在木棚外面看了很久，睛里有一说不清的东西。

姜辞注意到了，他放下炭笔，走到木棚门，看着那些民。

“想学的都可以来，不分年龄，不分，只要愿意学，我都教。”

姜辞既然要建立新城，那肯定也得培养新城的下一代，他打算到时候在这些学习好的人中挑几个重培养。

民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敢动。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从他母亲后探来，怯生生地看着姜辞。

姜辞朝他笑了笑，招了招手，“来吧。”

男孩看了看母亲，母亲犹豫了一下，然后了。

男孩跑木棚，在最后一排坐下，睛亮晶晶地看着姜辞。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

他们坐在木棚最后面，手里拿着削尖的木，地上铺着沙当纸，跟着孩们一起念。

“人之初，本善。”

木棚里挤满了人，声音从参差不齐慢慢变得整齐。

教学持续了一整天，中午休息的时候，芸娘带着几个妇人送来了包和汤。

姜辞坐在木棚外面的石上，手里端着碗，慢慢地喝着汤。

燕枭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黑眸看着木棚里那些低写字的人。

“累不累？”

“不累。”姜辞说，“比打仗轻松多了。”

燕枭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说话。

姜辞转过看着他，“你觉得这些孩里，能几个召唤者？”

燕枭沉默了一会儿，“不知，但总比没有。”

姜辞了，又喝了一汤。

李白从神海里冒来，靠在栅栏上，看着木棚里那些孩。

“小，你这是要当先生了？”

“我本来就是先生。”姜辞说。

在这边教学的时候，凌霄城城主府的地下密室中，烛火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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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鸣跪在地上，额贴着冰冷的地面，微微发抖。

坐在上首的男人约莫五十岁，面容沉，眉骨耸，窝陷，鹰钩鼻，薄抿，穿一紫锦袍，腰间系着墨玉带。

他是凌霄城现任城主，燕氏旁支夺权后坐上了这个位置，名唤燕厉。

五年前，燕枭的父亲战死在凌霄城城墙上，燕厉联合城中几大家族，趁着燕枭基受损、灵力溃散之际，迫他将城主之位。

燕枭不肯，燕厉便以“少城主基已废，无力守护凌霄城”为由，联合各大家族将他驱逐城。

那一夜，燕枭独自一人走凌霄城的城门，后是闭的城门，前是无尽的荒野，没有人送他，没有人为他说一句话。

五年来，燕厉稳坐城主之位，将凌霄城经营得铁桶一般，凡是忠于燕枭父亲的旧，或贬或逐或杀，一个不留。

但现在，燕枭回来了。

燕厉的都悔青了，早知如此，五年前就该杀了燕枭。

燕鸣跪在地上，将自己在天使族地的见闻一五一十地说了来。

姜辞建城、各城响应、各城送资、复合型文。

燕厉的脸越来越沉，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发沉闷的声响。

“你说，那个姜辞手里有五百本复合型文？”燕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蛇信在吐。

燕鸣连忙，“据属下打听到的消息，那些书不需要血脉，不需要灵力，只要读懂上面的文字就能用。”

燕厉的手指停下了，他眯起睛，“只要读懂文字就能用？”

他们毕竟是旁支，连复合型文都没听说过，唯一一次听说还是在姜辞这里听说的。

“是。”燕鸣说，“属下还听说，姜辞已经在聚集地开课了，教那些民认字，教各城的孩读诗。”

“他要把那些文，给所有人用。”

燕厉冷笑了一声，“给所有人用？他以为他是谁？人皇？”

燕鸣不敢接话，只是把埋得更低。

燕厉站起来，负手在密室中踱步，脚步声一下一下，像踩在燕鸣的心上。

“一个小小的民，仗着几个英灵就想建城，还想建第十一座大城？”

“若真让他成了，我们这些老牌城池的脸面往哪放？”

燕鸣抬起，小心翼翼地开，“城主英明，不如趁他基未稳，派人去新城里制造些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