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

因为长城替他挡住了。

噬魂站在几步之外，鬼面蝶的双翼已经收起，半步帝阶巅峰的威压在他周缓缓转。

那些从虫族内取的生命力已经全转化，一分反哺给了燕枭，一分被他收。

他看着那横贯天地的长城虚影，紫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震撼。

秦始皇嬴政，帝阶九星的英灵，用一个领域就挡住了帝阶八星的自爆。

如果嬴政在全盛时期，虫族女王连站在他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虫族女王的自爆持续了很久，紫黑的能量洪一波接一波地轰击在长城上，每一次撞击都让地面剧烈震颤，但始终无法撼动那城墙。

终于，最后一波冲击波消散了。

紫黑的光芒从天地间褪去，被摧残得面目全非的战场。

地面被炸一个不见底的坑，坑光如镜，所有质都被湮灭，连碎石都没有留下。

坑的边缘延伸去几百丈，将整个心区的地形彻底改变。

兵俑的军阵被冲击波摧毁了大半，数千尊陶俑碎裂成粉末，散落在坑周围的废墟中。

但长城的虚影依然矗立在那里，黑金的城墙在暗红的天光中泛着微光，烽火台上的光芒还在燃烧，箭楼的廓依然清晰。

嬴政站在城墙上，负手而立，黑的龙袍在风中微微飘动。

他低看着坑，黑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虫族女王的躯彻底化为了虚无，连灰烬都没有留下。

本命虫的碎片在自爆中全湮灭，那些被她行动的兵虫也在冲击波中化为灰烬。

战场上再也没有虫族的气息，只有烈的硝烟和灼的空气。

嬴政收回目光，转看着长城后面的人们。

姜辞靠在岩石上，七窍的血已经了，在脸上留下暗红的痕迹，那双温和的睛看着嬴政，嘴角带着一笑意。

其他各族的天骄也被庇护在长城内，没有受到半虫族女王自爆的攻击。

嬴政从城墙上缓缓降落，他走到姜辞面前，居临下地看着这个人族青年。

“你唤朕来，朕许你一场无恙。现在虫族女王已退，朕的承诺兑现了。”

姜辞看着他，了，想说话，但嗓哑得发不声音，只是用型说了两个字。

谢谢。

嬴政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朕不需要你的谢，朕需要你活着。”

姜辞看着嬴政，带着笑：“我会活着的，还会变得更。”

嬴政看着他，了一下，然后化作一黑金的光芒，回到了姜辞的神海中。

月白湖泊的岸边，嬴政的影缓缓凝聚，黑龙袍上的九条五爪金龙在湖风中微微游动。

他看着涸了大半的湖泊，眉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说话，只是负手站在湖边。

战场上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声和远碎石落的声音。

燕枭的手臂还环在姜辞腰上，手指还扣着他的衣襟，怎么都不松手。

姜辞低看着他，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燕枭，没事了，虫族女王退了。”

燕枭的动了一下，意识从黑暗中慢慢浮上来，他睁开，看到姜辞的脸就在前，他一个字都说不来，他只是收了手臂，把姜辞抱得更。

姜辞被他勒得有些不过气，但没有推开他，只是安静地让他抱着，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噬魂站在几步之外，看着燕枭抱着姜辞不肯松手的样，嘴角弯了一下。

顾清应该还在天使族地的客栈里等他回去，他的撑不了太久了，得赶带他回人族族地。

在战场最边缘的一影里，一只毫不起的兵虫趴在碎石堆中。

它的甲壳是灰黑的，和周围的环境为一，等阶低得连凡阶都算不上，气息微弱得几乎应不到。

它没有参与任何战斗，没有执行任何命令，只是安静地趴在影里，像一块石，像一粒尘埃。

没有任何人在意它，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它。

但当虫族女王的躯在自爆中化为虚无的瞬间，这只兵虫的复在不经意间闪过一极其隐晦的紫光芒。

光芒一闪即逝，快得几乎不存在。

那是虫族女王残存的意志，她在自爆前、在本命虫崩碎的瞬间，通过虫族特有的神网络，将自己的一缕主意识剥离来。

这缕意识准地注了这事先准备好的容中。

一只最低阶的兵虫，没有攻击力，没有防御力，连自爆的资格都没有。

但它有一样东西是其他虫族没有的，它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虫族女王早在古战场之前就已经好了万全的准备。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百年前的述史者有多难缠，百年后的述史者也不会简单。

所以她留了后手。

这兵虫的容，是她心挑选的，等阶低到可以被任何族忽略，气息弱到可以被任何防御阵法无视。

它接受过特殊的改造，可以承载虫族女王的主意识。

虽然只能承载很短的时间，但足够了，足够让她的意识逃这片战场。

虫族女王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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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蜷缩在兵虫小小的躯中，像一条冬眠的蛇，一动不动。

她没有急着逃跑，没有急着驱动这脆弱的躯壳移动。

她在等，等所有人都放松警惕，等所有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等所有人都离开这片废墟。

兵虫趴在影里，复中的紫光芒已经完全熄灭，恢复了最低等虫族该有的黯淡和死寂。

万里之外的虫族祖地，一隐秘的地下巢中，一型庞大的虫母正在沉睡中。

她的甲壳是紫的，上面布满了金的纹路，是虫族女王专门培育的备用躯。

这虫母没有自我意识，没有虫族的本能，只是一空壳，一等待意识驻的躯壳。

她的机能被维持在最低限度，心缓慢，呼微弱，内的虫卵全于休眠状态。

她在等，等那一缕遥远的意识跨越万里空间，回到这躯壳中。

古战场边缘的影里，那只兵虫终于动了。

它的六条细在碎石中缓慢爬行，速度慢得像蜗。

没有人在意它，没有任何人看它一。

兵虫爬了影，爬过了碎石堆，爬了坑边缘的裂中，消失在地底，了空间裂。

远在万里之外的虫族祖地，那沉睡的虫母猛地一颤。

紫的甲壳上闪过一暗紫的光芒，金光纹路骤然亮起，从甲壳的边缘向中心蔓延。

她的复缓缓睁开，里面是冰冷的、怨毒的、燃烧着恨意的紫黑竖瞳。

虫族女王的意识跨越了万里空间，回到了这备用的躯壳中。

她回来了。

虫族女王的意识在备用躯壳中缓缓苏醒，紫黑的竖瞳里燃烧着冰冷的恨意。

她低下，看着这虫母躯的六条虫足，又又壮，比之前那人形分了不止一个档次。

紫的甲壳上布满了金的纹路，那是她耗费百年心血培育的华。

这躯壳虽然还达不到帝阶八星的战力，但假以时日，她一定能重回巅峰。

可惜的是，她那么一副完的躯壳就这么毁了。

但是没关系，下一次，她会带着真正的虫族大军，踏平人族十大城，把那个述史者的脑袋拧下来，当酒杯。

废墟上一片狼藉，烟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呛得人咙发疼。

燕枭已经彻底清醒了，他用袖轻轻掉姜辞脸上的血痕，动作很轻。

姜辞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垂下，轻声说：“我没事。”

燕枭只是了，把手收回去，垂在侧，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来，肩膀挨着肩膀，没有说话。

墨尘羽收起满是缺的短刀，从废墟中站起来，银灰的翅膀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新长的羽还带着淡淡的粉。

他将军团令握在手中，应了一下方圆百里的阵法状态，发现阵法已经全毁了，他也不在意，直接开始清扫战场。

虫母的晶虽然因为自爆毁灭了，但是那八荒猿的晶还在。

墨尘羽把它从八荒猿的颅中取来，净，收储袋。

而一些将阶、帅阶、王阶虫族的晶，散落得到都是，有的在碎石堆里，有的嵌在陶俑碎片中，有的被冲击波到了几百丈外。

墨尘羽没有放过任何一块，因为每一块晶都是人族的资源。

噬魂站在旁边，看着墨尘羽像个勤劳的小蚂蚁一样弯腰捡晶的样，开了。

“你不累吗？”

墨尘羽都没抬：“累。但这些东西不能浪费。”

噬魂没有会过资源缺少的痛，但他也没有再说话，只是靠在岩石上，半步帝阶巅峰的气息在缓缓转，稳固着刚刚突破的境界。

艾兰薇靠在另一块岩石上，浅银的瞳孔半闭着，气息有些虚弱。

她的族人从废墟中走过来，两个灵族的战士，一个背着断弓，一个捂着血的手臂。

他们看到艾兰薇靠在岩石上，脸白得近乎透明，眶一下就红了。

“殿下，您怎么——”

艾兰薇抬起手，制止了他们的话。

“我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你们呢？”

两个灵族战士对视了一，那个背着断弓的战士低下，声音发涩。

“我们死了三个，伤了七个。还有五个，不知在哪里。”

艾兰薇闭上睛，手指攥了银月弓的弓，指节得发白，沉默了几息，她睁开，声音比刚才更轻。

“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两个灵族战士，转离开，消失在废墟中。

索拉里斯化作人形，从远走过来，金发金瞳，面容冷峻，上的金鳞甲碎了好几片，下面淡金的肤。

他的左臂上有一很的伤，血已经止住了，他走到人族队伍面前，停下脚步，金瞳看着姜辞，又看了看燕枭，最后落在墨尘羽上。

墨尘羽还在弯腰捡晶，都没抬，像是没看到索拉里斯一样。

索拉里斯也不恼，开了，声音低沉。

“人族，这一战，你们赢了。”

姜辞抬起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索拉里斯的金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从今天起，万族格局彻底改变了，没有人敢再轻视人族。”

他顿了顿，金瞳落回姜辞脸上。

“龙族和人族百年前是盟友，我希望这份盟约，能在我们这一代重新续上。”

姜辞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只要西方龙族愿意，人族随时敞开大门。”

人族这一战虽然赢了，但依旧缺少资源，以及中力量缺失，若能和其他族结盟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索拉里斯了一下，没有再多说，转走回西方龙族的队伍。

汐带着海族战士在战场边缘巡逻，三叉戟扛在肩上，灰蓝的肤上沾满了灰尘和虫族的血。

他的目光扫视着四周，防备着那些蠢蠢动的散兵游勇。

虫族女王虽然自爆了，但古战场里还残留着一些零散的虫族，将阶和帅阶的都有，失去指挥后像无苍蝇一样窜。

汐正在清理这些漏网之鱼，不让它们有机会偷袭打扫战场的各族战士。

他的三叉戟刺，一只将阶虫族被贯穿，暗红的血涌而。

他收戟，转，戟尾砸在另一只虫族的颅上，甲壳碎裂的声音在废墟中格外清脆。